新世界的海域。
天空是透亮的湛藍,云絮薄如蟬翼,陽光慷慨地灑在海面上,碎成億萬片躍動的金鱗。
雷德·佛斯號巨大的朱紅色龍首劈開波浪,漫無目的地航行著。
船身破開海面的聲音單調而綿長,已經是第三天了……視野里除了海,還是海。
“老大……”
拉基·路咬了一大口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聲音含糊卻透著明顯的抱怨,
“我們已經漂了整整三天啦!連個島的影子都沒瞧見……這也太難受了!”
他圓滾滾的身軀轉向船頭……那里,紅發香克斯正悠閑地倚著船舷,任海風將他紅色的短發吹得微微揚起。
他手里拎著一只酒壺,不時仰頭灌上一口,神色愜意。
“別著急嘛。”
香克斯側過臉,被海風染上笑意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
“這種不知道下一站會去哪里的航行……不也很有意思嗎?這才是冒險啊。”
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甲板上或坐或臥的船員們齊齊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有人搖頭,有人扶額,嘴角卻都掛著習慣性的、近乎寵溺的苦笑。
能怎么辦呢?
在這艘船上,航向永遠由船長任性的直覺決定!
“——呼。”
一聲輕嘆混著煙圈逸出。
本·貝克曼慢悠悠地從船艙陰影里踱步而出,嘴角銜著的香煙明滅不定。
“我看你啊,未免也太過悠閑了點。”
他目光投向船頭那個紅發身影,語氣平淡,卻像顆石子投入平靜水面。
拉基·路立刻湊近,肉也顧不上啃了:
“貝克曼!烏塔最近怎么樣?戈登有消息來嗎?”
這幾乎是紅發團不成文的慣例。
每隔一段時日,音樂之島的戈登便會與他們聯系。
畢竟,烏塔曾是整艘船的“團寵”。
而他們那位愛“面子”的船長,總把交流的重任推給副船長。
話音落下,甲板上所有目光都匯聚到貝克曼身上。
那位紅發船長雖仍保持著倚靠船舷的姿態,握酒壺的手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貝克曼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故意停頓片刻,才緩緩開口:
“烏塔啊……她被人‘拐跑’了。”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調侃,目光直直落在香克斯臉上。
“什么?!”
甲板瞬間炸開。
先前慵懶散漫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陡然升騰的怒火。
“誰?!哪個混蛋敢對烏塔下手?!”
“真他媽不要臉!”
“真他媽不要臉!”
“老子非砍了他不可!”
“船長!下令吧!讓那該死的竊賊嘗嘗紅發海賊團的厲害!”
群情激憤中,唯有香克斯抬手按住了額頭。
“……還有下半句吧,貝克曼。”
他無奈地抬起眼,
“你臉上的表情,早就出賣你了啊。”
“是嗎?”貝克曼收斂了調侃的笑容,將煙從嘴邊取下。
甲板瞬間安靜下來,只余海浪聲與風帆的鼓動。
他清晰地說道:
“帶走烏塔的人是——”
“路飛。”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連香克斯也怔住了,原本按在額前的手緩緩放下。
在全體船員灼灼的注視下,貝克曼終于不再賣關子。
他重新將煙銜回嘴角,聲音沉穩,將音樂之島上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
“是路飛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拉基·路長舒一口氣,神情徹底松弛下來,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肉骨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