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山治望過來,他立刻咧開嘴,露出招牌式的大大笑容:
“不要這個樣子嘛!你可是超級強呢!!”
那笑容太過燦爛,反而讓山治心里的疑慮更深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瞇起那雙青腫的眼睛:
“你下手這么狠……不只是為了鍛煉我這么簡單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路飛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不自覺地向右上方飄去,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膝蓋上的破洞。
“誒?”
他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少裝傻。”
山治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左腿支撐著站起來,破碎的褲管在風里晃動,
“最后一招‘認真一拳’……你明明可以收三成力,卻故意全轟出來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道從鎖骨延伸到腹部的可怕淤青: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這痕跡的角度,是你臨時調整了拳路吧?”
“為了確保能打中我最脆弱的肋骨間隙——這種精準的惡意,可不像是普通的對戰指導。”
“你他媽就是把我當對手了是吧?!”
路飛張了張嘴,草帽陰影下的表情開始變得飄忽。
他抓了抓后腦勺,橡膠手指把頭發揉成一團亂草。
“而且,”
山治往前踉蹌了一步,卻死死盯著路飛的眼睛,
“開戰前你說‘今天要認真打一場’的時候,嘴角是往下壓的”
“開戰前你說‘今天要認真打一場’的時候,嘴角是往下壓的”
“——那是你在拼命憋笑的標志。我跟你混了這么多年,會看不出來?”
路飛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直了。
“所以,”
山治深吸一口氣,混雜著血腥味的空氣刺痛他的肺葉,
“你繞這么大圈子,用‘特訓’當借口……”
“咚。”
路飛從石頭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整張臉都漲紅了,嘴唇抿成一條波浪線,眼睛瞪得圓圓的。
雙手不知所措地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最終“啪”地捂住臉。
“……被發現了。”
悶悶的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
山治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緩緩抬起還能動的左手,顫抖著指向那個縮成一團的橡膠白癡。
“你——”
臟話像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混合著多國語的精髓問候,在廢墟上空回蕩。
山治甚至顧不上肋骨的劇痛,恨不得把畢生所學的所有咒罵詞匯都砸過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什么‘見聞色預判特訓’!‘武裝色內部破壞教學’!‘惡魔果實覺醒指導’!……”
“全是鬼扯!你只是手癢了!想找個耐揍的沙包!”
路飛從指縫里偷看,小聲辯解:
“但、但是山治你真的變強了好多啊……剛才那招旋轉踢差點踢中我下巴……”
“那是重點嗎?!”
“重點是老子現在全身沒有一塊骨頭不痛!”
“內臟可能都移位了!而你這混蛋——”
山治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打完居然還坐在石頭上裝深沉!裝教練!”
“還‘不要這個樣子嘛’——!!”
他模仿著路飛剛才的語氣,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路飛終于放下手,臉上寫滿了“完蛋了”和“但是打得好爽”兩種矛盾情緒。
他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山治你餓不餓?我去抓條海王類……”
“我現在只想把你燉成橡膠湯!!”
廢墟之上,金發廚師一瘸一拐地撲向自家船長,完全忘記了傷痛。
而草帽少年一邊“誒誒誒”地躲閃,一邊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有一點點愧疚,還有很多很多藏不住的、孩子氣的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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