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從程盈鮮紅的唇瓣吐出來的時候,葉綾在心里罵了聲有病。
公主病。
“那怎么辦,我還得請你上車嗎?”
她雙手抱臂,往下看,程盈坐在那石墩子上,是靠著樹歪著,背脊沒有像往常挺著,微微垮著,她像是被冷風吹得瑟縮,整個人透著一種慘淡的單薄。
和這凄涼的荒景倒是很配。葉綾抬起手腕看時間,耐心快要耗盡:“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工作,和你這種清閑太太不是一類人吧?”
程盈說:“知道。”
她伸手在樹干上撐了一下,人還沒有起來,身體卻有點像是抖落的葉片,搖搖欲墜。
她微微仰頭,直對這那雙有點不客氣的丹鳳眼。
“葉小姐,我拜托你一件事,好嗎?”
“無論如何,我在這里發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要告訴別人。”
葉綾湊近一點,端詳著她的神態,確認她是在對自己說話,而不是在對著空氣表演。
她非常的鄭重的后退一步。
“程盈,你終于要訛我了?”
程盈有預感,她不會相信,但葉綾和自己某種程度上,都必要面對一個事實,就是,她們眼下都沒有選擇。
她指尖泛白,攥住樹干勉強撐起半邊身子,雙腿驟然發軟,往前倒去,后撤兩步的葉綾來不及伸手,錯愕的看著她倒過來。
程盈沒有支撐的力氣,也知道葉綾不會接住自己。
但是,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最卑鄙的時候,也比起葉思思不逞多讓。
人和人之間最緊密的關系,有時是愛,是恨。實際上,也可以是她們不得不保守共同的秘密。
現在這個秘密就在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