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事情自然不必再講,葉思思因為被懷疑,險些被陷害,驚懼過度而大病一場,學業(yè)也因此中斷。
人們憐惜那樣一個長著天使臉孔的女孩,她身負悲慘的身世,卻還是待人柔善,每個人都說她極好。因此,他們刻意忘了追究其中的不合理。
那個偷了手機的女孩又為什么站出來承認,為什么連夜退學,就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沒有人追問。因為比起葉思思,她偷竊,不善良,要更“合理”。
在風波余威里,也許是因為二十歲的女孩還不夠聰明,也許,她們的目光也沒有看見那個邊緣的女孩……也許是因為,查出“小偷”的是秦懷謙。
她天然選擇了相信他。
程盈把自己那份保留下來的文件傳了過去。
叮一聲。葉綾的手機響起聲音。
她收到了傳輸過去的文件,程盈用以證明自己的講述,葉綾卻不打開。
她盯著程盈,說:“你就要跟我說這些?你神經(jīng)病吧?你以為我會聽你的?”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一臉的不信任,也絕不打開。
程盈不語,只是傳了第二份文件。
她總有一天會打開的。
按理說葉綾會負氣走開。程盈也安靜等著,她鮮少化妝,在這幾天卻異常勤快,唇色總是修飾過的水紅調,讓她看上去有種異常的生動明艷,而葉綾覺得,在這種無聲的對峙里,程盈是咄咄逼人的。
她想要用一個可笑的故事,幾個模棱兩可的文件,誘導暗示自己,思思是作惡的人。
葉綾緊緊抿著嘴唇,心里的想法寫在了臉上:這些誣賴葉思思的話,她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
好在程盈也不是要她相信。
她彎彎唇,對葉綾笑說:“走吧。”
程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fā)。
列車已經(jīng)離開了,站臺空曠冷清。
鐵軌向遠方蜿蜒,四下寂寥。
她漸漸習慣了這里的寒風,也不那么容易感到冷。
地面覆了一層薄雪,她一只手搭著著欄桿,向站臺外走。
葉思思要是知道葉綾在博恩和自己形影不離,且隱瞞著所有人。她該有多么的憂慮。
從前程盈和她的一個小跟班多單獨說了幾句話,那女孩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她身邊。
她想,人的心思那樣復雜,但只要和她在一起久了,仇敵也會變得默契起來,這實在算得上惡心。
出了站點,有一段小路,程盈上了臺階,背后有人不動了。
葉綾的臉極為難看,黑著臉問:“去哪?”
“葉小姐,你聽過愛情樹嗎?”
目的地很近。
但這三個字讓葉綾本就不佳的臉色更加鐵青。這地方她當然知道,但是,程盈去哪里能干什么好事?
她忍了忍,到底沒有忍住。
“你想干什么?”
程盈張口就來:“當然是對神樹許愿,那里不就是讓人許愿的地方嗎?”
在葉綾幾欲殺人的眼神里,程盈踩上了一個臺階,接著說下一句:“我在那里許過一次愿,現(xiàn)在想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