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的營銷方向還是程盈幫忙敲定的,以真愛穿梭時空的主題做了第一期廣告,效果空前。
在唱片行門口的老式唱片機外放著老舊的旋律,她往前走。聽腳步聲近一點,她就加快了步伐。
總該有一次輪到他是看著自己的背影。
她走一步,在心里數(shù),他們來過幾回。
第一次是來,那時候街區(qū)未規(guī)劃,很多建筑透著將朽的氣息。但她真心期待,這個地方以后會很好。
秦懷謙問她,為什么覺得會好?
環(huán)境科學(xué)課要做市場調(diào)研,程盈調(diào)研的老街區(qū)就是這一片,河岸那邊正在改建,程盈說這么近的距離,肯定不會只管河岸,不管這片街區(qū)的。
她仰起臉看著自己“巧遇”的學(xué)長,當(dāng)時還只是學(xué)長,她也還單純的把經(jīng)常碰見的概率,都?xì)w為命運的饋贈。
“學(xué)長有什么見解?”
“和你的思路有點出入,但總體是一個方向,我的判斷來自于規(guī)劃局年前的公示?!?
他嘴角微微翹起一個細(xì)小的弧度,那時候第一個告訴程盈,做調(diào)研不是只能現(xiàn)場去看,去猜,要從規(guī)劃局的信息渠道入手。
她最開始喜歡一個人也許就是這樣,因為他總是知道的比自己多,能力比自己強,在自己期待的時刻出現(xiàn)。
程盈被地面的碎石絆了下,身后緊跟的影子及時伸手,她站穩(wěn)推開,看著面前空白的墻面。
沒有花墻了。
她輕聲說。
第二次來時,那面花墻還很熱鬧,有街頭藝人在這里唱歌,背著吉他坐在月亮椅上。造勢很足,有人拿著彩帶噴花槍打向天空,炸開的彩帶打著旋兒向下,亮晶晶的彩條和亮片漫天撒落。
民謠歌手沙啞的嗓子唱著“當(dāng)時還牽著手,以為我們和那些匆匆別離的愛人不同啊?!?
彼時后面的花墻凋謝了一半,程盈說你看花墻上的花都快要凋謝干凈了。
他哪怕是平時也不夠心細(xì),在圍觀的人群里擠來擠去,本就有些嘈雜,看程盈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么。
程盈能看得出,他聽不清。
她喝了點兒酒,有些上頭,心里卻冒出其他想法來。要是聽不清的話,就說什么都可以了,不會成功,不會失敗。
民謠唱得動情,人群也燥熱,置身于熱烈的氛圍里,程盈仰起頭,踮腳,幾乎把唇貼近了他的耳邊。
她說:“秦懷謙,我喜歡你!”
他低著頭看,程盈的臉紅透了,唯獨眼睛很亮很亮。
恰好那句話一出口,城管來了,那幾個民謠歌手抱著吉他拔了線就跑,人群四下作散。落下的兩人在空地上,面面相覷。
她理智回神,急忙反口,“我什么都沒說?!钡c此同時,說:“我也是。”她愣在那里,嘴還微微張著。他伸手,掌心在她頭頂輕輕拿下了一縷反光的彩條,銀色的。
“我說我也是。程盈,你親口說的,不能反悔了。”
程盈那時候也笑得像現(xiàn)在一樣眉眼彎彎的,她當(dāng)時牽著他的手怕他跑了。
她多喜歡眼前的人啊,他也喜歡自己,那就太好了。
當(dāng)時,她還以為他們和那些匆匆別離的愛人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