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的頂燈很亮,亮得像是炸開的白光,閃了程盈的眼睛。
程盈昏厥過去的時候,只記得對方的輪廓被照得發光,她的視線只觸及那片模糊的光。
她沒跌下去,但她一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醫務室。
所以好多事都是后來才聽說。
她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昏過去那一會,被好事者抓拍的一張照片已經變成了輕輕振翅的蝴蝶。引發的颶風,將她和某人推向了一處。
程盈坐起來。
她在醫務室,但天色很晚了,除了自己空無一人。
程盈有一瞬間的錯愕。
所以她只是做了場夢?
但整個人被拉進一個結實的懷抱,實感太過強烈。她揉了揉臉,試圖清醒過來,鼻尖嗅見的淡淡香氣卻更清晰了些。
程盈湊近,嗅自己的手腕和袖子。
是雪松淡香,她沒聞過這樣溫暖又清冽的香氣。
門外有人擰著門把手,吱呀一聲。
一道影子先垂在了拉緊的隔斷簾下。
曲濃拎著打好的飯過來。
“你這低血糖可太厲害了,人怎么能暈得那么徹底?”
“聽上去不像是好話。”程盈心跳停了一瞬,她腦子里閃過無數畫面。新聞或者是影視劇,不是常常那么演嗎?“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曲濃語塞,“還能得什么病,你不就是低血糖?少看點肥皂劇吧。”
秋末的天氣,有點冷,窗外吹進來一片落葉。
飯還是熱的,曲濃剛打的,看包裝是一食堂的飯。
程盈“哦”了一聲,接過飯。
曲濃說,你先吃兩口。我要逼供了。
程盈頂著一個問號,大腦不太清醒,也乖乖吃飯。
曲濃冷不丁拋出問句。
“所以,你跟懷謙學長什么關系?”
“誰?你連人家名字都打聽出來了?不愧是你。”程盈嚼碎了芥蘭,咽下去,這時節不對,菜吃著也不好吃。
她想起安揚分享的八卦,食堂內部也有派系斗爭,想跟曲濃也八卦一番,但對面女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這雙眼睛看著清亮,怎么中看不中用?”
“謝謝夸獎,但我暈過去了。看不見也很正常吧。”
曲濃從她臉上看不出裝傻的成分,靠著椅背往后仰,一邊搖頭:“所以,是誰接住的你,你都沒看清?”
程盈表示確定。
再說了,她看清了,也不認識那個學長。
“他可是秦懷謙啊,常駐榮譽墻那個,商學院大二,從他入校以來專業第一的位置就沒換過人,”曲濃握著拳,一副心向往之的樣子,“但不僅是學業,那個秦氏集團就是他家的,市中心地標寫字樓,那一整棟也是他家的產業之一。”
程盈臉上驚詫停了一秒。
“哇。”
曲濃笑:“怎么樣,嚇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