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濃安撫起她。
“他家這兩個討人嫌的,你就不要來,程盈,你曉得怎么不要來吧,撒潑打滾都好,你就說來了我就不止炸廚房了,我炸你全家!”
程盈閉著眼睛,曲濃見她不搭話,嘆氣,輕輕拍她的手,碰到了手腕,程盈猛地一抖。
曲濃把她往回縮的手抓回來,寬松的袖子捋起來,被遮擋住的手掌綿延到手腕。原本白皙的皮膚表面因為腫脹而浮起,好大一片燙傷。
啪嗒一滴眼淚掉在了程盈臉上。
程盈睜開模糊的的淚眼,也看著了曲濃,這女人眼淚說來就來,哭得五官都皺巴成一團,程盈叫她別哭,她哭得打嗝,蛤蟆似的“呱”了一聲。
何荔嚇得差點闖紅燈。
哪里來的蛤蟆?
然而轉過來看到的是兩張哭得不行的臉,擰著掐著,程盈也想掐回去,但她手疼,疼得齜牙咧嘴。
何荔真是搞不懂她們:“又打起來了,你們這次又因為什么?”
何荔問了,程盈終于講了第一句話。
“她哭得丑死了,把我嚇哭了。”
胡謅的一句,為了掩蓋自己的狼狽,但曲濃不樂意,
“誰有你丑!”曲濃霎時要掐她:“你在姓秦的那里搞成這樣,這么窩囊別活了,我掐死你得了!”
這兩人放在一起總是噪音加倍。
何荔勸不動,回頭,看見紅燈變綠。
曲濃叫她:“何荔。去醫院。程盈燙傷了。”
“怎么搞的?哪里受傷了?”她打了轉向,聽見曲濃替某人回答:“程盈愿意的,她自愿,有受虐傾向,知道那鬼地方不能去,她非去!她被燒死也活該!”
劈里啪啦的指著她貶,程盈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知道我沒有!秦懷謙非要我去的,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就罵我!”
“他叫你什么你都肯,叫你給葉思思撤訴,你也撤好了呀!管她推你下水還是下火山,你忍到死好了!”
兩人在一塊,就像互啄的小學生。
但程盈往往是講不過曲濃的。
曲濃情緒烈,是個點了就炸的炮仗,誰的軟肋都戳,她不計后果。
口無遮攔,以前和程盈是不相上下的,現在卻不行。程盈跟秦家那點糾葛就像污點一樣,她跟曲濃鬧別扭,就要被反復拉出來攻擊。而她沒法辯駁。
反應過來,程盈愣住了。
“我沒有跟你說過。”
葉思思在游艇上推她,她差點淹死。這件事,程盈只字不提。
曲濃越想越氣,臉都漲紅了,要掐她的動作卡在程盈的脖子上,捏了捏,肩膀薄薄的,好像又瘦了。
她瞪著程盈,恨鐵不成鋼的講:“誰不知道!我們事務所的人精都知道了,秦家放了風聲,不許叫人接你的委托!誰會傻到去接一個必輸的案子!”
何荔的聲音幽幽的:“唉,所以有個傻子跟她老板扯著嗓子吼,說非要接這案子,這人圖什么呢。”
程盈瞪著泛紅的眼。
“你接個屁,關你什么事。”
有人為了特意繞開去找其他的事務所,就是為了不叫她知道,不讓她冒險。也有人在辦公室拍桌子給老板臉色看,說就算炒了她老板,也要接那個必輸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