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喜歡看動畫片,最喜歡的魔法少女,有這樣的項鏈,那時候我覺得,我以后也會有自己的魔法項鏈,屬于我的魔法,會在項鏈里,忽然有一天被我喚醒。”
講完的時候,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頸側。
程盈沒推開他,她身體里的一部分東西在消逝。
這不是一個浪漫的巧合,她喜歡的人并不是碰巧送來她曾經夢寐以求的項鏈。
秦懷謙到底記不記得,她一周前就給他看過這款項鏈?
他到底知不知道,葉思思在那天晚上顯擺他送的項鏈時,程盈有多難堪?
他沒有在聽。
他不在乎。
皮膚上泛起的陣陣涼意,從領口,到一粒一粒解開的珍珠紐扣往下游弋。
覆上自己的身體是溫暖而熟悉的,她的身體不覺得排斥。
白日的記憶也模糊了,像是墜進了夢境深處。
程盈碰上那處傷口,他悶聲忍了。沒躲開,專注的黑眸里盛著她的臉,修長手指觸及薄薄的蕾絲,他低聲附在她耳邊,問:“心疼我了?那我可以繼續嗎?”
他教養良好,大多數時候都征詢她的意見。但往往在兩人都沉溺情事時才征詢。
程盈最初喜歡的他,和眼前的他,好像本來就不是同一個。
平時看著人模人樣,卸下了偽裝,比狗還狗,
她發不出聲音,只能點頭。
反正,她不吃虧的,分手炮而已。
自一周前又一次爭吵,他到今天才有所示弱。
外面都說程盈作,她每次鬧得秦家雞犬不寧,秦懷謙都不計前嫌,先低頭哄她。
但誰說低頭那個就是輸家?他樣樣做得好,她就樣樣落下乘。程盈此人善妒,任性,目無尊長,逼著最重親情的秦懷謙從秦家宅子搬出來,逼得秦老太太差點住院,連葉小姐見了她都發抖。
脖頸的項鏈壓著她很沉,她快喘不上氣。
程盈眼角泛著紅。
“秦懷謙。”她斷斷續續的喊他,“懷謙……學長。”
她很久沒有這么叫他。
“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阿盈。”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濕潤的,”我愛你。“
程盈的問題沉入大海,她的心也沉下去了。
眼角的淚水已經干涸了。
房間里,落地燈糾纏著曖昧的影子,和低聲絮語的床上相較,另一側的妝臺沉寂如死。
緊閉的抽屜里放著兩個薄薄的檔案袋。
一個裝著離婚協議,另一個是體檢單。
程盈白天到處找不到的那本日記里,寫著自己細碎的感悟。
她寫過第一次看見葉思思的驚艷,寫過對秦懷謙的怒氣。
到后來,寫自己一開始有個不夠完美,但真心珍愛她的家,寫自己嫁給一個不愛她卻愿意裝作愛她的男人。
程盈有時睜著眼睛鬧,有時閉著眼睛,把日子過下去。
現在那本記著她心事的日記丟了,她的序幕要早點落下了。
告白的時候,程盈做得不夠好,結婚的時候,秦懷謙做得不夠好。
到現在,一敗涂地。
但她還是想有一個體面的,和平的結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