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空的。
銀灰大貓的呼吸都亂了,發出一聲嘶吼,金色的眼睛里燒起了狂暴的殺意。
它的幼崽!
它以為它們去了天上,結果卻連尸骨都沒留下!
“是誰?吃了我的幼崽?!”它仰起頭,凄厲的嘶吼聲穿透了草原的夜風。
與此同時。
沈尋這邊的營地,出事了。
陸晚棠負責守夜,第一個察覺到異常。
高草區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一輕一重,間隔極短,這是四足生物快速逼近時,刻意壓低腳步的聲響。
石堅站起了身子,眼珠死死盯著黑暗中的草浪,鼻腔里噴出一股粗重的熱氣。
緊接著,第一雙金色豎瞳在草叢邊緣亮了起來。
第二雙。
第三雙。
整整八雙。
沈尋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就嚇得一哆嗦,往石堅身邊靠。
領頭的那只,肩高超過兩米五,脊背上隆起的骨質脊棱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正是之前小鄭3號拍到的那一只。
它身后還跟著兩只熟面孔,就是那天試圖左右包抄無人機的那對搭檔。
除此之外,又多了五只成年體的凜脊獸。
八只凜脊獸,在夜色中散開,圍成了一個半弧,將營地正面的三條退路全部堵死,只留了背后那片剛被石夯獸清理出來的空地。
領頭的凜脊獸仰頭看了一眼營地中央跳動的火光,接著低下頭。金色的豎瞳掃過場地上那些蜷在木板上的貓崽,瞳孔緩慢收縮。
它來這片草原,本來不是為了打架。
每隔一段時間,霜環貓會有的幼崽得病,生病的都會被扔到那些巖石圈里等死。
得了病的霜環貓會傳染給其他幼貓,但不會傳染給它們。
雖說得了病,會影響一些口感,但病入膏肓的幼貓肉嫩骨頭軟,是絕佳的點心。唯一需要提防的,只有那些偶爾會回來查看的成年貓。
只要成年貓一走,就是它進食的絕好時機。
今年也一樣。它帶著幾只同樣餓極了的同伴循著氣味找過來,卻發現巖石圈全空了。
獵物的氣味一路延伸到了這里。
結果它看到了石夯獸。
這就不好辦了。
關于石夯獸,它聽祖輩提過。渾身上下全是石頭,一口咬下去能把犬齒直接崩斷,就算弄死了也咽不下去,根本沒法吃。
兩個族群歷來井水不犯河水。
它搞不懂這群石頭疙瘩怎么會跑到草原上來,更搞不懂那些病懨懨的貓崽怎么會在石頭疙瘩的地盤里。
但它們已經餓了整整三天。
食物就在眼前。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
“破石頭,你們都走開,這是我們和霜環貓之間的恩怨,與你們無關!”
“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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