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賀長風帶著林牧野和陸晚棠翻過高草區,一個圈一個圈排查過去。
沈尋被留在原地,坐在石堅肩膀上,心跳越來越快。
十分鐘后,陸晚棠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過來:“第二個圈里有三只,兩只沒氣了,一只還有微弱呼吸。身邊也有蛋和果子。”
林牧野緊跟著報:“第三個圈,四只。一只活的,三只死的。”
賀長風匯報:“第四個圈,七只。兩只還有呼吸,其中一只看到我,呼哧了一下。然后它就吐了,吐完翻了個白眼,現在躺著不動,進氣多出氣少。”
“把活的全聚在一起!”江映雪通過對講機喊,“動作輕!別刺激它們!嘔吐物和排泄物不要碰,能繞就繞!”
“石森,幫我把它帶回去。輕點!”寧書予擔心霜環貓帶有未知病毒,而且這幼崽體積又有點大,索性讓石森動手。
石森盯著霜環貓幼崽看了兩秒,它的手懸在半空,遲疑了一下,好像在琢磨該怎么下手。
然后伸出手。
大拇指和食指張開,兩根粗壯的石指微微彎曲,把貓翻個面,指肚貼著貓的背,輕輕合上。
它的手指弓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其余三指全部翹起來,蘭花指似的,又像孔雀開屏時扇尾的姿態。
誰能想,一只六米高的灰白色巨獸捏著蘭花指的樣子。
只見它手指翹著,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不到它巴掌大的貓崽子,屏住呼吸。
眉頭
嗯沒有眉頭。
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走路的時候,另一只手還接在貓的手下面,生怕掉下去。
石森手一穩,把貓放在江映雪指定的位置上。
放完一只,再去拿第二只。
同樣的孔雀手,同樣的屏息,同樣的輕拿輕放。
其他幾只石夯獸也跟著學,有樣學樣,六米高的大家伙們排成一列,翹著蘭花指來來回回地搬貓。
中間有一只石夯獸手太抖,貓在它指尖晃了一下,它嚇得整個身子僵住,兩只綠眼睛瞪得老大,不敢動了。
旁邊的石夯獸伸手在它背上拍了一下,它這才緩過來,繼續挪。
所有還有呼吸的貓崽子被集中到了一片清理干凈的矮草地上,排成兩排。
一共十六只。
大小不一,毛色各異,有銀灰的、淺藍的、灰白間雜紫色斑紋的,還有一只通體漆黑、只有耳尖是銀色的。
但無一例外,都生病了,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有幾只還能微微動一下眼皮,大多數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江映雪蹲在貓群前面,快速分類:還能吞咽的、完全昏迷的、體溫過低的,分成三組。
“最差的五只,單獨放,這五只隨時可能走。”
“補液鹽還夠嗎?”寧書予問。
“夠。”江映雪頭也不抬,手上沒停,“蒙脫石散帶了一盒,阿莫西林有一盒,現在缺的是保暖設備,這些貓的體溫太低了。”
她把保暖毯全鋪在貓崽子身下,十六只貓分三組躺著,體溫最低的那五只蜷在一起,身體抖個不停。
“不行。”江映雪把手伸到黑貓腹部試了一下,臉色沉下來,“體溫還在往下掉。溫水袋涼得太快,估計撐不過后半夜。”
寧書予思索道:“挖個溝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