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喵喵?
那只凜脊獸又軸又欠揍的語氣,跟它那兇神惡煞的外表反差實在太大了。
“它喊什么?”寧書予收回推桿,問了一句。
“它罵我們膽小鬼,讓我們有本事下去跟它單挑。”沈尋翻譯給他們聽。
大家都樂了,剛才連看幾十只貓貓骸骨帶來的壓抑感,被驅散了一些。
小鄭3號安全返航。
寧書予把小鄭3號接住,檢查了一遍機身,沒有損傷。
沈尋長出了一口氣,它差點都怪以為小鄭3號也要學1號,英勇就義了。
“它們的領地在裸巖那片。”寧書予把小鄭3號放下。
“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往西北大概170公里,草原過渡到裸巖帶,有凜脊獸3只。
“焰尾雀是從西北來的。如果中間隔著一群凜脊獸,鳥要經過它們的領地才能到泣蜜樹林。”
沈尋的腦子轉了兩秒。
“你的意思是,焰尾雀不來了,跟凜脊獸有關?”
“不一定。”寧書予沒有直接下結論。“因為我們還沒發現霜環貓的蹤跡。”
她手里的木棍點了點草原和裸巖的交界處:“系統信息提示貓是群居。但我們剛才找到的都是生病的幼崽,還有些守護幼崽的母貓,那它們的族群在哪?”
寧書予抬起頭,看向眾人:“霜環貓、焰尾雀、凜脊獸。這三者的生存空間一定發生了某種擠壓。要想弄清焰尾雀消失的原因,必須先找到霜環貓族群。”
又過了一天。
16只貓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在好轉,江映雪的補液鹽和抗生素起效,加上火炕保暖到位,大部分貓崽子的體溫回到了正常范圍,原本干癟的腹部有了平穩的起伏。
最先被發現的那只淺藍色霜環貓,睜開了眼。
它的眼睛比昨天亮了不少,薄薄的鼻頭上多了一層濕潤,雖然身體還軟趴趴地貼在木板上,但耳朵已經能豎起來一點了。
沈尋正蹲在木板邊上添柴,一轉頭,對上了小藍貓的視線。
“你是誰?”
一道極細極弱的聲音,鉆進了沈尋的耳朵里。
沈尋愣了一秒。
小藍貓的紫金色眼珠子轉了轉,掃過沈尋的臉,又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不遠處蹲在地上刨土的石夯獸們,耳朵往后折了一下:“是你們救了我嗎?為什么有這么多沒見過的獸?”
沈尋一臉欣喜,壓低聲音,盡量不嚇到它:“乖乖,別怕,那些是石夯獸,是我們帶來的幫手不吃貓。”
此話一出口,沈尋覺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叫沈尋,是我們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霜團。”小藍貓把下巴擱在兩只前爪上,聲音又細又虛。
沈尋深吸一口氣,好闊愛,想摸。
尋啊,你淡定,補藥伸手啊。
“你從哪里來的?”
“我從萬生泊那邊來的。我生病了,會把疾病傳染給族里的其它獸。所以族群里的長輩和阿母把我送到這里,給我圍了石圈,留下吃的,讓我自己去天上。”
霜團是幼崽,語氣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天真,卻聽得沈尋心里發堵。
什么叫去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