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秦悅也連忙跟著下車,雖然她的腳還沒完全好,但此刻,她也不想退縮,只想幫林源,一起解決眼前的問題。
門口的討薪工人,看到從賓利車上下來的林源和秦悅,也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疑惑和警惕。
林源率先走了下去,秦悅緊隨其后,下意識地扶了一下車身,腳步還有些拘謹。
此刻,她腳踝的酸脹感還在,只是不想給林源添麻煩,強撐著跟了上來。
遠處,廠房門口的水泥地被曬得泛白,幾十名討薪工人三三兩兩站著。
有的蹲在墻角,手里攥著皺巴巴的工資條,臉上滿是疲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單薄的衣衫。
當林源走上前時,所有工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
有人眼睛一亮,下意識地站起身,低聲議論起來。
“你們看,這人開這么好的車,是不是之前的老板回來了?”
“說不定是老板派來的人,終于有人來解決工資的事情了!”
“真的?我們的錢能拿回來了?”
....
議論聲中,幾個情緒激動的工人,甚至舉著橫幅,朝著林源的方向湊了兩步,眼里滿是期待。
畢竟,在他們看來,能開得起賓利的人,要么是老板本人,要么是老板的親信,說不定今天就能拿到拖欠已久的工資。
可當他們看清林源的長相時,臉上的期待,又瞬間變成失望。
人群里,一個皮膚黝黑、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說道:“不對啊,這不是之前的老板,也不是他的手下,看著這么年輕,頂多二十出頭,怎么可能是老板?”
“是啊,看著太年輕了,說不定就是來看熱鬧的,跟我們的工資沒關系。”另一個工人附和道,語氣里滿是失落,原本挺直的脊背,又垮了下去,“唉,白高興一場,看來今天又要白等了。”
失望的情緒像潮水一般,蔓延在人群中。
有人不耐煩地嘆了口氣,然后重新蹲回墻角,還有人拿起手里的喇叭,繼續循環播放著抗議的話語。
“無良老板,拖欠工資,還我血汗錢!”
“盡快結清工資,我們要吃飯,要生活!”
.....
喇叭里的聲音沙啞刺耳,在空曠的工業園區里回蕩。
秦悅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里泛起一陣酸澀,輕輕拉了拉林源的衣角,低聲說道:“林總,他們好像把我們當成看熱鬧的了,要不我們先亮明身份,跟他們解釋一下?”
林源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人群,最后落在了一位蹲在墻角、頭發花白的阿姨身上。
那位阿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塑料袋。
里面裝著幾張皺巴巴的紙,應該是工資條,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時不時用袖子擦一下眼睛,看起來格外可憐。
林源放緩腳步,慢慢走到阿姨面前,彎下腰:“阿姨,您好,我不是來看熱鬧的,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這么天天在這里守著,能把工資要回來嗎?”
阿姨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紅腫,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她上下打量了林源一眼,看到他穿著得體、氣質沉穩,不像是壞人,也不像是來勸阻他們的,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要不來也得要啊,小伙子,我們也是沒辦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