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排靠在床頭,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但彼此的存在感和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氣息,卻無比鮮明地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
沉默了幾秒,誰也沒有先動。
只有漸漸同步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中回響。
最終還是林源先有了動作。
他側過身,面向沈清晚。
沈清晚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下,不敢看他。
林源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背。
微涼,柔軟。
沈清晚像是被燙到一樣,手指蜷縮了一下,但沒躲開。
這個細微的反應像是一種無聲的許可。
林源不再猶豫,手指下滑,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慢慢收緊。
另一只手,則試探性地、有些生澀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沈清晚終于抬起眼,對上他深邃的、在昏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緒復雜難辨,有審視,有好奇,以及逐漸升騰的火焰,也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屬于男人的專注。
“沈清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許多。
“嗯?”她輕聲應著,心跳如擂鼓。
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與昨晚的毫無記憶截然不同。
它是溫熱的,清晰的,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和他身上干凈的氣息。
起初有些生澀和試探,但很快,就像點燃的野火,迅速變得灼熱而深入。
沈清晚起初身體僵硬,被動地承受著。
但在林源帶著幾分笨拙的引導下,她也漸漸放松下來,生澀地回應。
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棉質的睡衣布料。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林源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的皮膚上。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和紅腫的唇瓣,那里面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這次,”他聲音,帶著篤定,“我會記住。”
說完,他沒再給她反應的時間,再次吻了下去,同時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密地擁入懷中。
另一只手,則略顯急切地,探向她睡衣的紐扣。
這一次,沒有酒精,沒有斷片,沒有含糊不清。
只有清晰的觸感,灼熱的呼吸,交錯的心跳。
和這個既意外又仿佛注定般的夜晚,緩緩鋪陳開來。
一個多小時后。
浴室里再次響起水聲,這次是兩個人。
許久,水聲停歇。
又過了好一會兒,林源才抱著渾身發軟、臉頰潮紅、眼皮都快要睜不開的沈清晚從浴室出來,將她輕輕放回已經凌亂不堪的床上,用干燥的浴巾裹好。
他自己也躺下來,扯過被子蓋住兩人。
沈清晚累極了,幾乎是沾枕即眠,身體卻無意識地朝熱源靠攏,蜷進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林源卻沒有立刻睡著。
他睜著眼,看著懷中安然入睡的女人,手臂環著她纖細的腰身,掌心下是她溫軟滑膩的肌膚。
這一次,所有的感覺都清晰無比。
她的生澀,她的顫抖,以及最后緊緊攀附他的手臂……還有,他自己那種全然掌控、極致滿足的感覺。
心里那塊因為“毫無體驗”而空缺遺憾的地方,似乎被某種充實而滾燙的東西填滿了。
他低頭,在她汗濕的額發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后也閉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只有懷中人平穩的呼吸,和彼此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