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她聲音比平時輕快些,“想坐哪里?吧臺還是卡座?”
“吧臺。”林源走到吧臺邊的高腳凳坐下,這里視野開闊,也能看到調酒師操作。
“喝點什么?”沈清晚走到他旁邊,下意識地拿起酒單,又覺得多余。
他對酒單可能還沒她熟。
“隨便,度數別太高。”林源說,他酒量其實一般,只是偶爾想嘗嘗味道。
“好,我讓david給你特調一杯,口感清爽一點的。”沈清晚轉身對那位叫david的調酒師低聲交代了幾句。
david點點頭,開始動作利落地取冰、量酒、搖合。
沈清晚就站在林源旁邊,隔著一個身位,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酒吧柔和的光線軟化了他平時有些冷硬的線條。
她心里那點因為酒吧成功而滋生的、混合著崇拜和某種難以喻的情愫,在這樣安靜獨處的氛圍里,輕輕蕩漾。
很快,一杯泛著淡金色、點綴著薄荷葉和檸檬皮的酒推到了林源面前。
玻璃杯外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試試這個,用的基酒比較柔和,加了點接骨木花利口和檸檬汁,應該合你口味。”沈清晚輕聲介紹。
今天一晚上的時間,她也學習了一些調酒的基礎知識。
林源拿起杯子,嘗了一口。
入口清爽,有檸檬的酸和一絲花香,酒味不沖,回味有一點淡淡的甜。
還不錯。
他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
沈清晚看他表情放松,心里也松了口氣,給自己也倒了杯蘇打水,加片檸檬,靠在吧臺邊陪著。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安靜地看著david為其他客人調酒,聽著音樂流淌。
一杯很快見底。
林源覺得這酒確實順口,沒什么感覺,便對沈清晚說:“再來一杯一樣的。”
“好。”沈清晚應下,親自去操作臺那邊準備。
她心里想著給他換個類似口感但略有不同的特調,讓他嘗嘗鮮。
她記得david剛才試過一款用日本威士忌做基酒的配方,口感同樣清澈,但層次更豐富。
她找出那瓶威士忌,按照記憶中的比例,加入接骨木花利口、檸檬汁和一點蜜糖,認真搖勻。
她沒注意到,自己拿的那瓶威士忌,并非david常用的那款低度數“入門款”,而是酒精度高了很多的“單一麥芽”……
第二杯酒液顏色更深一些,呈琥珀色。
林源接過,嘗了一口,微微挑眉:“味道有點不一樣?”
“嗯,換了一點點基酒,感覺怎么樣?”沈清晚有些期待地問。
林源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嗯……好像更有勁兒一點,但味道還行。”
他其實不太能分辨細微差別,只覺得這杯似乎更“香”一點,入喉的暖意也更明顯些。
兩人就這樣,一人慢慢喝著酒,一人喝著蘇打水,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
林源問了下酒吧這天的運營情況,沈清晚簡單匯報,語氣里帶著輕快的成就感。
林源聽著,偶爾“嗯”一聲,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液體上,或者望向窗外朦朧的夜景。
不知不覺,第二杯也見了底。
林源放下杯子,覺得腦袋里好像有根弦,微微地、不易察覺地松了一下,帶來一絲舒適的慵懶感。
但同時,一種陌生的、輕飄飄的熱意,從胃里緩緩升騰起來,蔓延到四肢。
“這酒后勁……”他低聲說了句,揉了揉眉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