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工地的次數更頻繁了,盯著每一個細節,反復跟施工方強調隔音、材料品質。
沈清晚眉眼間的憂色,在每次看到酒吧工地的進展時,就會不自覺地加深一層。
深夜,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小屋,打開電腦,對著酒吧項目的支出明細,一項項核對。
每看到一筆巨額支出;定制家具、專業音響燈光設備、進口酒柜、恒溫酒窖設備……,她的心就揪一下。
她對著屏幕上冰冷的數字,低聲自語:“三千多萬啊……林源,你可真敢……”
可抱怨歸抱怨,擔憂歸擔憂。
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酒吧建成后的運營。
哪怕真的客人不多,她也得想辦法,把成本壓到最低,把服務做到最好,哪怕……能讓他少虧一點,也是好的。
她開始查閱酒吧管理的資料,琢磨酒水供應鏈,思考怎么招募和培訓專業的調酒師和服務生。
同一時間,山谷別墅里,林源也還沒睡。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的系統光屏幽幽亮著,累計有效投資額:85,000,000的字樣清晰可見。
還差一千五百萬。
他關掉光屏,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酒吧建起來,差不多能把剩下的額度用掉。
但系統提示“累計投資額”達到一億時,可以解鎖“二次地域擴張”。
這次,擴到哪里好呢?
他漫無目的地想著。
村子西邊那邊林子好像也不錯,或者……把后面那個小山頭包下來?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先等酒吧建起來,看看晚上能不能安靜地喝杯酒再說。
半個月,在充足資金和高效團隊的推動下,“星源酒吧”如同變魔術般,在網咖旁邊矗立起來。
沒有張燈結彩,沒有喧鬧儀式。
只是在開業當天的傍晚,酒吧那扇厚重的、嵌著深色玻璃的金屬門悄然打開。
門口亮起一個簡潔的、散發柔和白光的“星源”小立牌,算是無聲的宣告。
沈清晚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連衣裙。
這是她為了今晚特意買的,既不過分正式,又顯出重視。
酒吧內部已經按照最終效果圖完美呈現:溫暖的燈光灑在深色原木桌面上,皮質沙發質感柔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和遠處村落的點點燈火。
空氣中彌漫著新家具、皮革和一絲淡淡的、高級香薰混合的潔凈氣味。
吧臺后,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倒掛在架子上,酒柜里各色酒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聘請的店長是位有多年高端酒吧經驗的三十歲男人,正帶著兩名訓練有素的調酒師和四名侍者做最后的檢查。
一切就緒,完美得如同雜志大片。
可沈清晚的心,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懸在半空,忐忑不安。
她檢查了一遍又一遍酒水單、杯具、燈光開關,甚至戶外露臺取暖器的運作,試圖用忙碌壓制內心的焦慮。
她預想中最樂觀的情況,不過是零星幾個星海智算的年輕工程師,或者村里最大膽的那幾個小伙子,會出于好奇進來點杯最便宜的啤酒,坐一會兒,然后評價一句“也就那樣”。
天色完全暗下來,村莊的燈火與遠處工地照明構成一幅奇異的光影畫卷。
晚上七點,酒吧正式開始營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