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事也就那一陣子。
三千多萬的投資,這得多久才能回本?還有,酒吧運營成本很高的,酒水采購、專業人員工資、日常損耗……”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真切的擔憂:“林源,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別墅私廚、網咖都很成功。
可酒吧……感覺不一樣。
它更依賴穩定的、有一定消費習慣的客群。
萬一……我是說萬一,沒什么人來,這投資就……”
她是真的慌了。
之前林源的投資,雖然也看似天馬行空,但細想都有內在邏輯或獨特賣點。
可酒吧?在一個剛剛脫貧、本質上還是農村的地方開一個投資三千萬的酒吧?
這簡直像是在沙漠里建豪華游泳池,然后在泳池旁邊賣雨衣。
看起來很美,但誰去游?
她怕他虧錢,怕這筆巨款打水漂。
更怕的,是萬一這次真的失敗了,會不會影響到村里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會不會動搖那些因為之前成功而建立起的、近乎盲目的信心?
沈清晚不想看到他被議論,不想看到他那總是平靜的臉上,出現任何負面的情緒。
林源聽著電話里沈清晚急促的、帶著擔憂的勸阻,沒打斷,直到她說完。
“沒事,”他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波瀾,“建著玩,我自己有時候也想喝一杯,錢夠。”
“可是林源,這不一樣,這不是……”沈清晚還想說。
“設計弄好點,”林源打斷她,已經跳過了“要不要建”的討論,進入了“怎么建”的階段,“安靜,隔音必須好,材料用好的,看著舒服,你去找人設計,盡快出方案,動工。”
電話那頭,沈清晚所有勸說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她能想象林源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種平靜的、不帶什么情緒,但決定已下、不容更改的樣子。
她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腦海里閃過之前每一次,他看似“任性”的決定。
修路、開kfc、建電站、買山谷、蓋別墅、拉光纖、開網咖……每一次,她都曾有過疑慮,但最終結果都證明他是對的,
甚至遠遠超乎想象。
可這次……酒吧。
她心里真的沒底。
那三千萬的預算,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
“林源……”她最后嘗試了一次,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求。
“去辦吧。”林源的聲音傳來,很平靜,但也關上了繼續討論的門。
沈清晚沉默了幾秒,然后,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終于說服了自己去信任。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好。”她聽到自己有些干澀的聲音,“我去聯系設計公司,盡快出方案給你看。”
掛了電話,沈清晚站在村口工地的邊緣,看著不遠處網咖旁邊那片規劃中的綠地,心里沉甸甸的。
晚風吹來,帶著工地的塵土味。
她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頁,寫下“酒吧項目”,然后在后面畫了個大大的問號,又重重地嘆了口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