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病的直接就埋了,沒染病的也被安排到了寨外,防止傳染,于是寨中很多活都要營中將士自己干,確實疲憊,而且仍有不少將士染疾。
至于圍點打援,以漢軍表現出來的精銳悍勇,夏侯楙手中的長安守軍確實不是對手。
這些兵跟夏侯楙這安西將軍在長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這么多年,已經被練廢了。
毌丘儉、令狐愚、夏侯儒等人全部沉默下來。
城下蜀寇仍在逐殺潰卒,簡直稱得上肆無忌憚,完全不把長安城中守軍放在眼里。
若是此時蜀寇大軍殺過來,而驃騎將軍大軍不能及時趕到,真不知這長安能不能守住。
“蜀寇哪來那么多騎兵?”夏侯楙不由啐了一口,一眼望去,蜀寇在城下的騎兵恐怕兩千不止。
毌丘儉無奈一嘆:
“蜀寇招降了安定羌楊條,得了一兩千騎,又招降了匈奴劉豹,再得一兩千騎。
“說不得隴右楊千萬等羌氐也已附逆,若護烏桓校尉(田豫)、護鮮卑校尉(牽招)還不能解決軻比能火速來援,我大魏騎兵在數量上已不如蜀寇了。”
夏侯楙先是一怔,而后又忽然有些不屑道:“一群烏合之眾,如何是我大魏虎豹騎對手?”
毌丘儉聞一時也是微微頷首。
胡人素無信義,所謂見利則來,利無則走。
此刻劉禪勢大,他們叛魏投蜀追隨劉禪,正是本性使然,不過為了跟在蜀軍背后sharen越貨罷了。
而等到劉禪哪日敗在驃騎將軍手上,這些羌胡同樣可以反戈一擊,去殺蜀人搶蜀貨。
蜀人如果真敢重用他們,未必不會遭到反噬。
就在此時,二十余端槊持槍的精騎突騎,不疾不徐地追著五六十棄甲而逃的大魏潰卒,來到了幾人所在的城墻之下。
這段城墻遠離了城門一里有余,毫無疑問,這些潰卒走投無路,這才被追至此處。
潰卒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到了此處終于是跑不動了,開始癱倒在地,哭爹喊娘涕泗橫流向身后追來的突騎求饒。
“魏狗休得嚼舌,納頭來!”一名魏延調教出來的親衛突騎冷笑一聲后一槍輕輕刺出。
長槍輕易貫穿沒有甲胄保護的軀體,仿佛殺雞屠狗般輕松,隨即翻身下馬去割首級。
同樣的事情在一瞬間同時發生。
場面好不血腥恐怖。
然而于這些廝殺漢而,早已是稀松平常司空見慣之事,甚至于他們處理尸首的手法,都仿佛庖丁解牛的屠夫般精準。
然而于這些廝殺漢而,早已是稀松平常司空見慣之事,甚至于他們處理尸首的手法,都仿佛庖丁解牛的屠夫般精準。
城頭的夏侯楙很快調來幾十名弓兵往下射箭。
然而這幾十名漢軍突騎明明就在城頭守軍的射程之內,可城頭持弓射箭之人卻仿佛人體描邊大師,射出的箭少有能射到漢騎身上的,力道也是綿軟無力。
也不知是許久不曾訓練,還是沒上過真正的戰場,被城下如此血腥的場面給嚇得手軟了。
城下漢騎見此,更是哈哈大笑,旁若無人般繼續屠宰切割。
不多時,幾十具無頭尸體便被撂在地上,血流一地。
整個過程,唯有毌丘儉從長安守卒手中搶過弓箭,射傷兩人,此外再無戰果了。
一個時辰后。
大漢追殺潰敵的兩千余騎回到了毌丘儉那座灃水大營。
渭北細柳營的輔卒役夫通過浮橋來到了這座營壘外,部分人處理昨夜產生的尸體,部分人則掘壕筑壘,暫使這座營壘為大漢所用。
雖然營壘被破壞,但破壞最嚴重的只是南圍而已,稍微修一修,雖稱不上堅壘,但也比臨時筑壘的防御力要強得多。
但由于這座營壘住不下大漢帶來的六七萬人,傷兵全部被轉移至渭北那座細柳營中,另有兩萬士卒也轉移到了細柳營進行休整。
連日跋涉行軍,又連夜作戰,大部分將士體力精神都抗不住了。
不休息個幾日,很難再產生戰斗力。
但魏延卻不這么想。
回到中軍大帳,見到丞相后便急切建策:
“丞相,魏寇長安守軍見我騎軍追殺潰卒至城下卻門不敢開,足見其士氣低迷,不堪一擊,正可一鼓作氣奪下長安!”
帳中,一箱又一箱的圖籍簿冊碼得整整齊齊,丞相與一眾府僚此刻正在翻閱查看。
軍家所重,軍書密計,兵馬糧谷,從這些魏軍來不及銷毀的資料中,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聞聽魏延所,丞相隨即合起一卷簡牘,思索著道:
“文長所一鼓作氣確有道理。
“只是如今我大漢人困馬乏,兵甲也須修繕,不堪一戰。
“若是頓兵于長安城外,攻之不下,司馬懿必舉兵趁我之后,一招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
說著,丞相舉起手中簡牘:
“縱使能在司馬懿舉軍而來前奪下長安,我軍將士疲憊更甚,傷亡更重,司馬懿若來急攻強襲,我大軍亦不能守。
“這兩卷簡牘便是魏將牛金、王昶二人所書,霸陵、新豐二營攻城器械打造已畢,隨時可以攻打高陵。”
魏延接過簡牘看了起來,最后緩緩點頭。
他的主意是速攻長安,然后在長安城中休整,可魏軍如果已經有了攻城器械,那長安大城確實不是疲憊之師能守住的。
丞相又道:“如今我大漢所憂者,非是長安不能奪下,而是奪下后因糧草乏絕,不能長守。
“偽魏如今不愿讓我大漢奪下長安,所以關中屯了兵士丁口十余萬。
“可我大漢真奪下長安城,偽魏反倒可以精兵減口,只留司馬懿精銳之師屯于潼關。
“如此一來,與偽魏拼糧草后勤,我大漢未必能撐得住。
“就算勉強撐住,陛下關中屯田的長策,也將因無糧支撐而不得不放棄。
“倒不如任司馬懿過來。
“他人馬不過三萬余,守不住長安大城,必然在城外下寨。
“我觀其用兵,知其狂傲。
“先前挑戰,他堅守不出,結果失了營壘,將士軍心必亂。
“加之偽魏軍中亦生瘟疫,關東之地又遭逢大旱,偽魏糧草轉運出了問題,已是養不了關中這十萬之口了。
“再去挑戰,他必舉軍而出,與我大漢一戰。
“只要能以堂堂之陣擊敗司馬懿一次,日后他便不敢輕易來犯,我大漢便能減少關中屯兵了。”
魏延思索再三,最后點點頭,想了想又道:
“丞相,如今司馬懿未至,我以為還是要派人渡過灃水,在對岸樹營筑壘,兵臨長安。
“否則司馬懿到了,我大軍就不好渡河了。”
丞相頷首:“我確有兵臨長安之打算,只是如今將士疲憊,需休養生息,我已派細柳與棘門的輔卒役夫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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