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陣亡及失蹤將士也就二百余人,工作量并不算大。
到了日落之時,繳獲粗略清點完畢,全部歸于一處收集。
劉禪早就下過旨意,往后繳獲均須歸公。
最后再依據各部將士功勞,由他這個天子進行分配。
以此確保每一部將士都能依功勞大小分到繳獲,而不是誰搶到就是誰的。
大漢將士既然能接受丞相的『什伍斬首分功制』,那么這『繳獲必須歸公再分配』,接受起來也并不那么困難,甚至順理成章。
一位能帶大家打勝仗的親征天子下達的旨意,試問又有幾人能夠拒絕?
若非如此,從曹真那繳來的兩百多套重鎧根本無法集中,劉禪也就無法實現“選鋒”。
據降虜所,曹軍之所以沒組裝出一支重甲步兵為鋒刃,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這種重鎧在曹軍中屬于彰顯身份威儀的奢侈品,不是給死士們陷陣用的。
劉禪暫時還沒有遇到部下不聽協調的困境,對此事一時有些難以理解。
到了傍晚,劉禪再次命人烹羊宰狗,大饗將士。
正與諸校尉司馬及有功勇士于木屋中舉杯相慶之時,趙廣突然帶來一個讓劉禪略一皺眉的消息。
那個按理說半個月前便該到,卻遲遲未到的人今天終于是到了。
劉禪隨即命人將之請入屋來。
不多時,一個看起來二十四五歲模樣,不高不矮,不俊不丑的年輕才俊急趨而入。
屋中眾有功將士本來歡聲笑語,氣氛歡快,在見此人入內后一個個皆是停杯投箸,靜了下來。
這也無可厚非了,畢竟在見到那年輕人入屋之后,陛下竟是直接離席而前!
毫無疑問,這便是托孤重臣李嚴之子了。
劉禪離開成都之前便給李嚴發去詔書,以其子李豐為典糧都護,命李嚴撥三千江州軍歸其統屬,護糧草至前線。
劉禪離開成都之前便給李嚴發去詔書,以其子李豐為典糧都護,命李嚴撥三千江州軍歸其統屬,護糧草至前線。
按理說再慢半月前也該到了,遷延這么久才到,父子倆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們自己才曉得了。
“罪臣李豐…見過陛下!”那叫李豐的年輕人聲音動作都控制不住的變了形,顯然是局促難安。
當然難安!
其人本以為這位陛下,會因他姍姍來遲而懷疑他父子心有異志,直接問罪于他!
不曾想陛下竟帶著笑意向他徐徐走來!
見此情狀,其人瞬間便明白,這定然就是所謂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心術了。
而一個個沙場征戰的軍漢,此刻又全部停住歡聲笑語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更加明顯!
赫然是這位御駕親征后連連大勝天威日盛的陛下,欲借這些殺敵立功的軍漢之勢,給他這雛兒來一個下馬威!
劉禪卻是臉上仍然帶笑:
“國盛何罪之有?
“籌措糧食人馬需要時間。
“江州至此地千里之遙,山路難行。
“蜀中春日又是多雨。
“如此形勢,來遲幾日再正常不過,朕豈能因此怪罪?”
見其人顏色仍然局促,劉禪執其手輕輕拍了拍,笑了笑:
“好了國盛,朕見卿心喜,莫要多想!
“要真說怪你來遲,朕也只怪你來遲了一日!”
那李豐聞之愕然。
劉禪笑了笑:
“因你晚來一日,未能與朕一起觀兵塬上,沒看到魏寇被我大漢將士打得抱頭鼠竄大敗而逃!
“更沒看到今晨魏寇幾十個校尉司馬裸衣膝行,向朕乞降!
“但也無妨,這種事情今日有,將來還會有!
“來人,賜座!”
劉禪并不打算追究其人為什么姍姍來遲。
其父李嚴雖然貪財貪權,行事也有些鼠目寸光,但本事卻是多少有些,否則不會被昭烈看上。
如今正是大漢用人之際,他要想繼續御駕親征,就需要一個穩定的大后方。
把李嚴兒子拴住了,還怕他在后方翻出什么風浪?
那李豐見天子聲色誠懇不似說笑,于是整個人由內而外的錯愕萬分,茫茫然不知怎的就被天子拉著坐到了席上。
片刻之后,天子振袖回到首席,舉杯相賀,屋中再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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