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成死刑執行后的第七天,林晚接到老宅管家的電話。
“少夫人,老爺子請您和陸總晚上回來吃飯,說有重要的事要談。”
“知道了,我們六點到。”
掛斷電話,林晚看向陸景琛。他正在書房處理文件,左手還打著石膏。
“爺爺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說有事要談。”
陸景琛停下敲鍵盤的手:“應該是說陸子豪的事。那孩子今天回國了,要處理陸明成的后事。”
“陸子豪……他恨我們嗎?”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他在加拿大長大,和陸明成感情不深。而且,陸明成做的那些事,他應該不知情。”陸景琛說,“晚晚,如果你不想見,我們可以不去。”
“不,我要去。”林晚說,“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晚上六點,老宅。餐廳里除了老爺子、陸明德夫婦,還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十八九歲的樣子,瘦高,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拘謹。
“景琛哥,林晚姐。”陸子豪站起來,微微鞠躬。
“子豪,坐吧。”老爺子開口,“今天叫你們來,是說兩件事。第一,陸明成的后事,子豪會處理,不辦葬禮,不通知親友,骨灰撒海。從今以后,陸家沒有這個人。”
陸子豪低頭,手指攥緊。
“第二,”老爺子看向林晚,“晚晚,陸家欠你的,還不清。陸明成害死你父親,關了你母親六年,還多次想害你。這些罪,陸家認。今天,我代表陸家,正式向你和你母親道歉。”
老爺子站起來,對著林晚,深深鞠躬。陸明德夫婦也跟著站起來,鞠躬。
林晚愣住,隨即也站起來。
“爺爺,爸,媽,你們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晚晚,這個躬,我們該鞠。”老爺子直起身,眼睛發紅,“我知道,道歉沒用,補償也沒用。但陸家必須表明態度。從今天起,你就是陸家真正的女主人,陸家的一切,你都有權過問。至于陸明成留下的財產,全部歸你,作為對你和你母親的賠償。”
“爺爺,那些財產該給子豪――”
“我不要。”陸子豪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我爸的財產,是臟錢。我不要。林晚姐,你拿著吧,就當是我替我爸……贖罪。”
餐廳安靜下來。林晚看著陸子豪,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眼神清澈,但藏著深深的疲憊。
“子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回加拿大,繼續讀書。我爸的事……不會影響我。”陸子豪說,“林晚姐,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但我爸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會阻止他。”
“我相信你。”林晚說,“子豪,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好好讀書,好好生活。陸家永遠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回來。”
陸子豪眼睛紅了,低下頭。
“謝謝林晚姐。”
晚飯后,陸子豪先離開了。老爺子把林晚和陸景琛叫到書房。
“晚晚,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見。”老爺子說,“陸明成死后,他在陸氏的股份按理應該由子豪繼承。但子豪放棄了,這些股份現在成了無主狀態。我的想法是,把這些股份轉到你名下,加上之前給你的15%,你就是陸氏最大的個人股東。你愿意接受嗎?”
林晚沉默了幾秒。
“爺爺,這股份太多,我受不起。而且,我對經營公司不感興趣。”
“不需要你經營,景琛會管。你只需要當股東,享受分紅,在重大決策上有一票否決權。”老爺子說,“晚晚,這不是補償,是責任。陸氏需要一個新的形象,一個干凈的,正能量的形象。你是影后,是慈善家,是好妻子,好媽媽。你代表陸氏,再合適不過。”
“可是――”
“晚晚,聽爺爺說完。”老爺子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想靠陸家,想靠自己。但你現在已經是陸家的人了,你的成就,就是陸家的成就。反過來,陸家的資源,也是你的資源。我們是一體的,分不開。接受這些股份,不是施舍,是資源共享,是強強聯合。”
林晚看向陸景琛。陸景琛點頭。
“爺爺說得對。晚晚,你可以把這看作一筆投資。你用你的名聲和形象投資陸氏,陸氏用它的資源和平臺支持你的事業。雙贏。”
林晚思考了很久。
“好,我接受。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股份收益的50%成立一個基金會,專門幫助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屬,以我爸的名字命名。”
“可以。”
“第二,我不參與日常經營,但公司的重要決策,我必須知情。如果有我認為不合適的項目,我有權反對。”
“這是你的權利。”老爺子笑了,“那么,合作愉快,李晚女士。”
“合作愉快,爺爺。”
手續在一周內辦完。林晚正式成為陸氏集團第一大股東,持股28%。消息公布后,陸氏股價大漲,媒體評價:“陸氏迎來最年輕、最具正能量的女股東。”
同時,“李國慶基金會”成立,首期注資五千萬,林晚任理事長。成立儀式上,她宣布基金會將資助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屬的醫療、教育和生活,并每年撥款一千萬用于道路安全宣傳。
儀式結束后,林晚在后臺見到一個意外的人――周子軒的媽媽。她恢復得很好,拉著林晚的手不停道謝。
“林小姐,不,李小姐,謝謝你。子軒現在戲拍得很好,導演都夸他。我的手術也成功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阿姨,您別這么說,是子軒自己努力。”林晚說,“您好好養病,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
“哎,好,好。”
送走周子軒媽媽,楊姐走過來。
“晚晚,‘初心’的第三系列設計圖出來了,你看什么時候有空看看?”
“明天吧,今天累了。”
“好。另外,《家的模樣》節目組來電話,說剪輯完成了,想讓你去看看成片。播出時間定在下周五晚上八點,黃金檔。”
“知道了,你安排時間。”
晚上回家,笑笑已經睡了。林秀琴從老家回來了,看起來精神很好。
“媽,老家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