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陸景琛和林晚走進本市公證處大廳。陳律師已經在等,身邊跟著兩位公證員。
“陸總,林總,手續都安排好了。這位是王公證員,這位是李公證員。他們今天專門為我們辦理財產贈與和股權轉讓的公證?!?
“麻煩二位了。”陸景琛點頭。
“應該的,請隨我來。”王公證員四十多歲,表情嚴肅,領著他們走進一間獨立的公證室。
室內簡潔,一張長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公證處的徽章。公證員在桌后坐下,打開電腦和錄音設備。
“陸先生,林女士,請坐。我們先從財產贈與開始?!蓖豕C員將兩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這是贈與合同,詳細列明了陸景琛先生自愿贈與林晚女士的財產清單,包括陸氏集團15%的股權、位于本市的房產三處、以及股票、債券、存款等流動資產??們r值約五十億人民幣。兩位確認清單內容無誤吧?”
林晚翻開文件,一頁頁看。清單做得很細,每一項資產都有評估報告、產權證明和市值估算。三處房產中包括他們現在住的那套頂層公寓,市值兩億;另一套是西山別墅,三點五億;還有一套是位于cbd的寫字樓,價值十二億。
“這些資產……都是我名下嗎?”她問。
“贈與完成后,是的?!蓖豕C員說,“但有一點需要說明,陸氏集團的股權有鎖定期,三年內不得轉讓。房產和流動資產可以自由處置?!?
“我明白?!?
“好,那我們繼續?!蓖豕C員開始走流程,“陸景琛先生,您確認自愿將清單所列財產贈與林晚女士,不附加任何條件,不要求任何回報,且您本人精神狀態清醒,完全理解此行為的法律后果。對嗎?”
“對?!标懢拌』卮?。
“林晚女士,您確認接受上述贈與,理解并接受贈與帶來的權利和義務,包括相應的稅費。對嗎?”
“對。”
“好,請雙方在贈與合同上簽字?!?
陸景琛先簽,字跡遒勁。林晚接著簽,手很穩。兩位公證員作為見證人簽字,然后加蓋公章。
“第一項完成。接下來是股權轉讓。”李公證員拿出另一份文件,“‘晚景文化’有限公司,陸景琛先生將其持有的49%股權,以一元人民幣的價格轉讓給林晚女士。轉讓后,林晚女士持有公司100%股權。兩位確認嗎?”
“確認?!眱扇送瑫r說。
“轉讓價格一元人民幣,是基于雙方的約定。但從法律角度,我需要確認這是雙方真實意愿,不存在脅迫或欺詐?!?
“是真實意愿。”陸景琛說,“‘晚景文化’是林晚一手創立的,我作為投資人退出,象征性收取一元轉讓費。這是合理的商業安排?!?
“明白了。請簽字?!?
股權轉讓文件簽署完畢。公證員將兩份公證書打印出來,當場裝訂蓋章。
“公證書一式三份,兩位各持一份,公證處存檔一份。從今天起,這兩項法律行為正式生效。相關產權變更和股權登記,陳律師會協助辦理?!?
“謝謝。”
走出公證室,陳律師看了眼手表。
“陸總,林總,十點半了。家族信托的文件也準備好了,現在去看嗎?”
“下午吧,先回公司。”陸景琛說。
車上,林晚看著手里的公證書,依然覺得不真實。短短一小時,她成了身價五十億的女富豪,擁有陸氏集團15%的股權,三處頂級房產,以及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公司。
“在想什么?”陸景琛問。
“想這五十億怎么花?!绷滞黹_玩笑。
“隨便花,花完了再賺?!标懢拌∫残?,“不過,有件事得提醒你。明天陸氏要開董事會,你是第二大股東,要出席。那些老頭子可能會刁難你,別怕,我在?!?
“我不怕,但我對經營一竅不通?!?
“不用你經營,你是股東,只管投票。重大決策我會提前告訴你該怎么投。至于日常經營,有我,有管理團隊,你不用擔心。”
“那我要做什么?”
“出席董事會,了解公司動向,享受股東分紅?!标懢拌≌f,“當然,如果你感興趣,也可以來公司學習。但我不強求,你有你的事業。”
回到公司,楊姐已經在等。看見林晚,她表情夸張。
“林總!不,林董事長!您現在是‘晚景文化’的唯一老板了,請指示!”
“別鬧?!绷滞戆压C書放進保險柜,“下午三點開個會,把‘涅’系列的銷售數據和市場反饋匯總一下。另外,新劇本的進度也匯報一下?!?
“是,林董?!睏罱阏浧饋?,“對了,李導剛來電話,說《母親》的初剪完成了,想請您去看看。他說有幾個地方拿不準,想聽聽您的意見?!?
“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在剪輯室?!?
“好,我安排時間?!?
下午,家族信托的文件送來了。設立在開曼群島的離岸信托,受益人是陸景琛、林晚、陸笑,每人占三分之一。林晚是信托管理人,陸景琛是保護人,陳律師是監察人。
“信托資產包括剛才公證的財產,以及未來可能增加的部分。”陳律師解釋,“這樣一來,即使未來有債務糾紛或個人風險,信托內的資產也受到保護。而且,從稅務角度也更優化?!?
“明白。”林晚仔細看文件條款,“笑笑成年后才能動用她的那份?”
“是的,設定為二十五歲。二十五歲前,她可以領取教育、醫療等必要開支,大額動用需要您和陸總共同批準。”
“行,簽吧?!?
傍晚,陸景琛在辦公室接到一個電話。是他在美國的私人助理戴維,語氣急促。
“陸總,出事了。對方突然要求加價20%,否則就終止談判。理由是……他們說查到你太太最近獲得了巨額資產,懷疑陸氏資金緊張,想用并購來套現?!?
陸景琛皺眉:“他們怎么知道的?財產公證今天才辦完?!?
“不清楚,但消息肯定是從國內泄露的?,F在對方態度很強硬,說要么加價,要么取消交易。我們怎么辦?”
“取消?!标懢拌≌f,“告訴他們,陸氏不被人敲詐。合作的基礎是誠信,他們沒了。”
“可是這個項目我們跟了半年,前期投入已經――”
“我說取消?!标懢拌≌Z氣平靜,“戴維,你記住,商業談判中,一旦被人拿住軟肋,以后就只能挨打。他們今天能加價20%,明天就能加50%。這種合作,不要也罷?!?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陸景琛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峻。財產公證的消息泄露得這么快,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公證處有內鬼,要么陸家有內鬼。
他拿起手機,給陳律師發信息:“查一下今天公證處的兩位公證員,以及所有接觸過文件的人。另外,陸氏董事會明天誰請假了,名單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