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貪婪,與親戚們那種基于小道消息和盲目沖動的貪婪,有本質區別。他的貪婪,是建立在深度研究、嚴格紀律和充分準備基礎上的,是對價格偏離價值的極端機會的理性渴望,是“獵手”看到“黃金擊球區”擴大時的冷靜興奮。
他首先做的,是按捺。面對滿屏綠色,他沒有急于出手“抄底”,而是嚴格按照紀律,啟動了自己的“恐慌期操作流程”:
1.復盤持倉:他再次仔細審視g公司和k公司的基本面。g公司最新渠道調研顯示,高端動銷依然穩健,庫存健康,品牌力未受損傷,股價下跌純粹是市場情緒和資金行為。k公司下游調研反饋,盡管短期宏觀經濟有不確定性,但自動化改造的長期趨勢未變,公司訂單能見度依然較高,技術壁壘牢固。兩家公司的核心邏輯,在恐慌中不僅未被破壞,反而因股價下跌,安全邊際更加突出。他決定,繼續持有,甚至考慮在更極端的價格出現時,動用預留現金進行加倉。
2.審視“觀察清單”:他打開自己長期跟蹤、但因為估值過高或時機未到而一直等待的“觀察清單”。清單上有七八家公司,覆蓋消費、醫療、科技制造等領域,都是他研究透徹、商業模式清晰、護城河較深的公司。之前因為價格處于“觀賞區”或“合理區間”上沿,他一直耐心等待。如今,市場暴跌之下,其中三家公司的股價,已經跌入了他設定的“黃金擊球區”邊緣,兩家進入了“合理區間”的下沿。
3.極端情況推演: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進行了更深入的情景分析。他問自己:如果市場繼續下跌20%甚至30%,這些公司會怎樣?它們的資產負債表能否扛住?業務是否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管理層會如何應對?經過推演,他認為清單上的大部分公司具備抗風險能力,極端下跌反而會是歷史性的買入機會。但他提醒自己,必須等待價格進入“黃金擊球區”的核心區域,即給出足夠高的賠率,以應對“自己可能看錯”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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