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有證據?”
“有。”貝西克從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單據、錄音文字稿,推過去,“防火涂料,虛開十五萬,你拿十萬。螺紋鋼,螺栓,虛開二十四萬。還有其他材料,我還在查。”
劉工手發抖,翻著那疊紙。
“你…你從哪弄來的?”
“這你別管。”貝西克說,“劉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我舉報,你坐牢。二,你自己去公司坦白,退贓,爭取寬大處理。”
劉工額頭冒汗。
“貝西克,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是你先動手的。”貝西克說,“泄露我隱私,造謠我工作能力,現在又冒出網貸的事。劉工,兔子急了還咬人。”
劉工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頭。
“網貸真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誰。”
“誰?”
“老趙。”劉工咬牙,“他有個表弟,是黑客,專門干這種黑產。上次賬戶截圖,就是他幫我破解的你手機。這次網貸,肯定也是他搞的。他想把你徹底搞臭,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然后…他好上位。”
貝西克皺眉。老趙,電控組的,平時不聲不響,但跟劉工走得近。
“動機呢?”
“你審核過他一個項目,提了問題,他改了,但懷恨在心。”劉工說,“而且,他想當審核組副組長。你下去了,他就有機會。”
貝西克明白了。職場斗爭,一環套一環。
“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你可以查那個‘打假專業戶’的ip地址,肯定是老趙表弟干的。”劉工說,“貝西克,我認栽。我去坦白,退贓。但你別把事做絕,給我留條活路。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
貝西克看著他,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老員工,此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劉工,你去坦白,我保證不落井下石。但公司怎么處理,我說了不算。”
“我知道。”劉工苦笑,“貝西克,我以前小看你了。你這種人,要么別惹,惹了就得打死。可惜,我沒打死你,反而被你打死了。”
“我沒想打誰,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貝西克站起來,“明天上午,我希望在公司看到你的坦白材料。否則,我的舉報信就會發出去。”
說完,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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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貝西克回到家,打開電腦。
葉深發來微信。
“貝先生,查到了。‘打假專業戶’的ip地址在本市,注冊手機號是個黑號,但通過技術手段追蹤到實際使用人,姓趙,是本地一個黑客,有前科。他表哥叫趙志強,是不是您同事?”
“是。電控組的老趙。”
“那就對了。需要我幫您報警嗎?”
“不用。我自己處理。謝謝葉總。”
“客氣。另外,網貸的事,我找人問了,那幾個平臺都有內部漏洞,可以冒用身份申請。您最好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固定證據,然后讓平臺撤銷記錄。”
“已經做了。謝謝。”
結束對話,貝西克打開公眾號后臺,開始寫今天的文章。
標題:《當網貸謠四起,我用三張紙證明清白》
內容:
“今天,我被網貸謠淹沒。
催收短信,辱罵留,親友被騷擾。
很多人問我:慌不慌?
慌。但我更憤怒。
憤怒于造謠者的下作,憤怒于平臺的漏洞,憤怒于這個時代,一個人的名譽如此容易被摧毀。
但我沒時間憤怒。
我做了三件事:
1.報警。拿到立案回執。
2.打印銀行流水。證明我沒有相關入賬。
3.打印個人信用報告。證明我名下無貸款。
三張紙,證明我的清白。
很多人說,清者自清,無需解釋。
但我想說,清者必須自證。因為在謠面前,沉默等于默認。
所以我亮出證據。
我不怕被審視,不怕被質疑。
因為我走的每一步,都干干凈凈。
木頭不怕火燒,因為它的核心是實的。
年輪不怕查驗,因為一圈一圈,都是時間給的。
與所有被謠所傷的‘木頭’共勉:
憤怒沒用,行動有用。
自證清白,然后反擊。
明天,我會去公司,提交所有證據,包括職場中針對我的構陷材料。
這一次,我不再防守。
我要進攻。
因為木頭長成林,就不怕風雨了。
年輪連成片,就是歷史了。
晚安。”
寫完,附上報警回執、銀行流水(打碼)、信用報告(打碼)的照片。
然后,發布。
瞬間,閱讀數破二十萬。
留區徹底反轉:
“博主牛逼!用證據打臉!”
“那些造謠的,等著坐牢吧!”
“已打賞,請博主一定追究到底!”
“支持博主!職場黑暗,必須曝光!”
貝西克看著留,心里漸漸平靜。
這時,手機震動,王鵬發來微信。
“西克,劉工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什么?”
“他問我,單據是不是我偷的。我說是。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謝謝我沒把事做絕。”王鵬打字很慢,“他還說,明天會去公司坦白。西克,你贏了。”
“還沒贏。”貝西克回,“但快了。”
“嗯。西克,我…我找到新工作了。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助理,月薪四千。雖然少,但踏實。”
“恭喜。好好干。”
“我會的。西克,謝謝你。沒有你,我現在可能還在跑外賣,還債,看不到頭。”
“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不,是你點醒了我。”王鵬發了個哭的表情,“西克,以前對不起。”
“都過去了。向前看。”
“嗯。向前看。”
結束對話,貝西克關掉電腦,躺在床上。
窗外,夜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