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跟著昏昏也來京城了。
他來京城就是來見世面的。
等到昏昏回大同的時候,他就會跟著一起回,算是行萬里路,一種別樣的學習。
搬磚和李定國兩人應該是八字不合。
在李定國沒出現之前,在這個大院里,搬磚是最大的,也是最厲害的。
不算朱慈燃,他的字是最好看的。
等李定國出現后,他的字就不能看了,李定國的字臨摹的是左光斗在歸化城留下的碑文。
余令字也很好,他也臨摹余令的字。
字寫的好看就算了,唱歌還好聽。
已經到了情竇初開年紀的搬磚很自然的喜歡和他年歲相仿的圓圓!
這不算什么。
這個院子里,上上下下,誰不喜歡多才多藝,還長的好看的圓圓,喜歡美麗是人之常情,搬磚也是人。
可自打這姓李的出現......
他發現圓圓會偷偷的看李定國。
搬磚覺得壓力好大啊。
人長得高大俊朗,字寫的雋秀有深度,還會唱歌,還會跳舞,這讓人怎么活?
現在,打都打不過!
“別去招惹他,我爹說了,他說他見過無數的練武奇才,可這些奇才在他面前都不敢自稱奇才!”
“我不信,蜀師傅說我很有天賦!”
昏昏不善辭,無奈道:
“你不信拉倒,等吃飽飯你再和他打一架,看看我說錯了么,我就奇怪了,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倔,你打得過我么?”
“不是,你連我都打不過,我的話你還不信啊!”
“我知道你天賦很好,我娘還說我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孩子呢,你看我聰明么?”
“我不善辭,愛聽不聽,不聽就算了......”
朱慈燃呆呆的看著昏昏,這叫不善辭,這叫不善辭?
“不跟你玩了......”
搬磚沖了出去,開始找蜀到三詢問真正的練武奇才是什么樣子。
他覺得昏昏在騙他,他要自己追尋答案。
哪有什么答案,答案就是認命。
歸化城那么多孩子,就沒有一個是可以打得過李定國的。
這些孩子的父親都是有軍功的人,他們就是答案。
搬磚哭了,深受打擊的他無法理解為什么有人會這么的厲害。
歌唱的好聽,武練的好,最可氣的長得還比自己好。
李定國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里,搬磚真的太弱了,弱的不像話的那種。
拼死一戰,李定國非常有信心讓搬磚躺上一個月。
他從開始學的是殺人技。
搬磚離開后,屋子里立馬就安靜了下來,昏昏盤腿坐在太師椅子,學著大人的樣子,懶懶散散道:
“出手重了些!”
“現在不吵了!”
昏昏無話可說,李定國好像并沒有做錯什么,家里孩子多,是有些吵了,可若不吵,又顯得枯燥。
“京城很無趣。”
李定國深以為然,沒來之前充滿了幻想,來了后發現除了人多,連個跑馬射箭的地方都沒有,他也覺得不好玩。
李定國還是喜歡大同和歸化城。
雖然那邊沒有京城這么熱鬧,但地方大。
騎著馬出去野一圈,撿一堆牛糞,回來痛痛快快洗個澡那叫一個滿足。
京城沒有,就是人多。
“娘說了,如果五月開始,七八月就會有捷報傳來,等到遼東安穩,爹可能會去南方看看,我還沒去過呢?”
昏昏把椅子挪到李定國身邊:
“你說,南方是什么樣子的呢?”
李定國也開始幻想了,他腦子里的南方都是書里寫的南方,南方到底是個什么樣子,他一點都不知道。
“定國,定國,來了京城不看我,枉我疼你?”
門外有人呼喚。
是安琪兒來了,抱著兒子風風火火的就闖了進來。
兒子是他的護身符,若是不抱著兒子,看守大門的林間秀是不會讓她進來的。
“嬸子好!”
“好個屁,對了,我家地如何了?!”
安琪兒風風火火,說話又快又急。
“年初丈量又少了三畝地!”
安琪兒的臉色垮了,一百畝地,一年比一年少。
不是土地種不滿被收了回去,而是地都被黃河給吃了。
“怎么又少了三畝,我插的那些柳樁呢?”
“被水沖走了呀!”
“哎呀,真造孽!”
李定國不這么看,這哪里是問土地,怕是問渡口,聞趕緊道:
“嬸子你別嘆氣,渡口的船可是越來越多了,占了你家的地,得給錢呢!”
安琪兒聞面露喜色,開心道:
“來站起身,這些日子我閑著無事給你做了身衣裳,看看,看看合適不,不合適我再去修改修改!”
抱著小龜的昏昏張大了嘴。
士別三日真得刮目相看,安琪兒這才回京多久,一個縫羊皮都漏風,說她糟蹋東西被母親罵的人,竟然會做衣裳了?
“這針腳走的密,嬸子好手藝!”
安琪兒臉不紅心不跳,這衣裳是他找人做的。
做衣裳這個活,如果沒有一個好母親打小教,是學不會的。
刺繡就更不要說了,有的人怎么教都教不會。
“魏家近年來過的不順,龜兒前日又咳嗽,我一會兒去駙馬府,找駙馬爺給孩子改個小名,小龜這名字不行!”
昏昏深以為然。
一個歸化城,喊一嗓子小龜能冒出來一百多人。
龜雖壽,龜雖壽,當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孩子健康長壽。
(唐朝名字叫奴的多,新中國成立叫建國的最多)
還有小名叫肥肥的,喊一聲也是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