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王家禎點頭道:“萬象非相,自在皆真!”
群臣的喃喃自語,遠處是噗噗的入肉聲。
眼前的人一個個的倒下,余令沒有什么念頭,平靜且自信。
心里的余令在告訴余令,這一戰必勝,絕無僅有的大勝。
“這是我執念,執念啊!”
祖大弼的面甲開始出現小眼,在火銃的覆蓋下,粟米大小的鐵砂讓人無處可避。
一把大刀斬來.....
祖大弼身子一個踉蹌。
劉督看了眼不知疲倦的劉宗敏愣了一下。
都是姓劉的,為什么他會比自己強這么多,他都不知道累么?
“二舅!”
吳三桂發出狂吼,勒轉馬頭就開始朝著祖大弼這邊沖來。
推著炮車的謝大牙死死的壓著炮口,然后對準開始迂回的遼東騎兵。
“給我死,給我死,來啊,來啊!”
“趙不器,跑!”
舉著令旗的趙不器開始跑,騎兵跟著他,一個個冒著煙的炸藥包落在地上。
側翼的祖大成奮不顧身地沖了過來:“二哥,二哥~~”
“痛打落水......”
轟鳴聲淹沒了祖大成的怒吼聲,祖吳兩家用朝廷的錢養出來的,最引以為傲的“鐵騎”,被黑煙籠罩。
“朱大典,上!”
擅長水戰的朱大貴上了,他不怕打仗,也真的敢上。
除了貪財是讓人詬病的缺點外,他真的對得起束發求學時立下的誓。
這個眾人眼里的文人竟然會使用雙手劍!
眾人哪里知道,朱大典的夢想就是成為李白這樣的劍仙!
時間在慢慢走。
交戰的時間越長,余令這邊就越強。
號令已經不管用,根本聽不到,已經到了拼意志和軍隊基層軍官能力的時候。
隊長統領下的小隊長成了決定戰場的核心。
戚繼光留下的瑰寶在這一刻再次綻放光芒。
小三才因地制宜,以正合,強大的近戰火力非常適合拼殺。
兩伍二十二人是大三才陣!
大三才陣攻勢凌厲,以奇勝,陣型更寬,人數更多,是狠辣的突擊隊形,能最大程度發揮火力追擊敵人。
只要大旗不倒就夠了,就能一直戰。
祖大弼的身子再次踉蹌了一下。
低頭,一把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扎進了自己大腿里,抬起頭,傷自己的人已經跑了。
王老斜又立功了!
親衛將祖大弼撲倒,轟的一聲巨響,沙礫噗噗地往下落。
抬起頭,一把大刀掃過來,側身,祖大弼親眼看到這把刀砸在了親衛的腦袋上。
“不,不啊!”
大刀力道之大,直接掀開了頭蓋骨,像是葫蘆成了水瓢,然后舀了一瓢熱水,騰騰的冒著熱氣。
“侄兒,你殺了我的侄兒!”
祖大弼痛苦的嘶吼起來。
侄兒等于兒子,這個漢子卻殺了自己的侄兒,還死的如此的慘,祖大弼忍不住了!
長刀再現,另一條腿扎進去了一桿長矛。
高起潛的身影一閃而逝。
手持鉤鐮槍的漢子嘿嘿一笑,猛的一拉,慘叫聲中祖大弼被拉了過來。
長弓從身側無聲抽出,余令踩在祖大弼的后背。
弓弦三股牛筋絞就,油浸得發亮。
弓弦套頭,像是給狗上了一個項圈。
余令的大腳死死頂住祖大弼的后背,雙臂交錯發力,慢慢的旋轉,弓弦咬進皮肉。
“記住這個感覺,這你該得的!”
弓弦像燒紅的鐵線嵌進皮肉,祖大弼喉間發出“咯咯”的痰音。
雙腿胡亂蹬著泥地,本能舞動的雙手在弦上刮出刺耳的澀音。
血沿著脖頸淌成泉眼細細流。
嘣的一聲,像匠人彈了下墨斗線,繃緊的弓弦得到釋放。
余令高高的舉起腦袋,震耳欲聾的高呼聲響徹戰場。
長刀一指,余令朝著吳三桂發起沖鋒。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遼東軍的內部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騷動,遼東軍內部突然廝殺了起來。
趙率教立功了,他寫出來的名單,他寫的信發揮作用了!
吳三桂猛的回頭,看著亂糟糟的大軍,鮮血順著鼻孔嘀嗒嘀嗒的往下落。
這一刻,他體會到了,什么眾叛親離。
遼東嫡系還在,還可以打,可一件事情變壞,它怎么可能是突然就壞呢?
就像現在的大明一樣!
轟的一聲巨響,比炸雷的聲音還大,隨后,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從廣寧衛方向升了起來。
囤積了數十萬斤的廣寧衛火藥庫炸了。
一具殘破的尸體從空中落下來。
爆炸帶來的恐怖氣浪撕碎了他的衣衫,燒毀了他的皮膚,讓他真真的一絲不掛。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咳咳,咳咳.....”
全身被毀,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唯有后背上那條像蜈蚣一樣的燙痕略顯猙獰。
毛文龍上了,推著車開始攻城,廣寧衛的決戰開始了。
“毛文龍!”
“你是誰!”
“索倫三部!”
看著爆炸,看著那巨大的蘑菇云,群臣一愣,狂喜的怒吼道:
“哈哈哈,大明,哈哈哈,天佑大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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