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贈汪倫,讓英俄爾岱想多了。
這計謀無解,在這時候,熊廷弼只在信里寫了這些,無論是誰,都會翻來覆去。
那可是熊廷弼啊,一個險些讓建奴分崩離析的男人。
這樣的一個人會胡亂的寫一個《贈汪倫》?
英俄爾岱也怕自己多想,中了離間計。
所以,他果斷的拿走鮑承先漢旗營的統兵之權,防止有意外發生。
鮑承先是降將,他是不會被信任的。
信任像是一件珍貴的瓷器,打碎后即使粘合,裂痕也永遠不會消失。
鮑承先這樣的叛國者誰不怕?
你能背叛大明,豈不是也能給我一刀。
可英俄爾岱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鮑承先這個人雖然不行,但他卻是目前廣寧衛里最了解大明的人。
也是五千漢旗營的主心骨!
如果沒點本事,也不會被熊廷弼提拔!
鮑承先軍權被拿,和吳三桂這邊的溝通渠道也等于中斷。
原先商量好的所有一切,隨著中間人被拿權......
這個橋梁斷了。
“告訴吳三桂,如果遵守他說的臣子之約,他的人退出大凌河區域,讓他來見我,我要看到他的誠意!”
“遵命!”
英俄爾岱不信任鮑承先,更不敢信吳三桂。
他總覺得這是苦肉計,一個兵不血刃拿下廣寧衛的苦肉計。
已經連續跑了三天的吳三桂根本不知道橋梁沒了!
在面見了建奴的使者之后他還在想如何讓建奴和余令先打,而建奴的信使卻在回去的路上無端消失!
“對,慢慢的喝,我家大人讓你喝的!”
劉督和馬歸在王不二的帶領下繞遠路翻越群山來到正面戰場。
這連綿的群山對其他人來說難,對王不二來手拿把掐!
為了不當“第一”,這里的每條路都有他的腳印。
建奴的信使正趴在泡子里喝水,應該是太渴了,整個腦袋都埋在里面,像大水牛一樣,不停地吸溜!
激動的手舞足蹈。
估摸著應該是喝飽了,馬歸松開按在人腦袋上的手,得到解脫的建奴趴在水溝邊,噗嗤噗嗤的喘著粗氣!
“夠了,要做事了!”
劉督舉起大刀狠狠斬下,噴泉夾雜著血水沖天而起。
三個人走了,五具光溜溜的尸體躺在水溝邊。
三個人不知道,只為殺人的他們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令部,吳三桂率領的遼東部,廣寧建奴,廣寧之外的毛文龍部......
這么多力量全堆積在這里,已經成了一個火藥桶。
時間慢慢的走,從黑夜走到了白天。
信使沒走回來,找信使的人回來了!
去了七個人,回來了身受重傷的兩個人。
“爺,吳三桂一定和余令攪和到了一起,死了,信使死了,他們在信使的身下藏了炸藥,炸,炸了.....”
英俄爾岱瞇著眼,獰笑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狼子野心!”
號角聲響起,像是沉重的呼吸,慢慢的,號角聲尖銳起來,達到頂峰之后,突然宣泄而出。
建奴動了,直撲東海堡,英俄爾岱帶人閃襲遼東水師艦船,大火沖天而起。
“什么,你再說一遍?”
“爺,建奴動了,騎兵奔襲,燒了東海堡,毀船一百多艘,據探馬消息,他們正在沿河而上,朝著大凌河堡撲來!”
“爺,爺,祖家的三哥他,他,他被五馬分尸了!”
“澤淳哥死了?”
“嗯,死了,下官只拼命撿回來一條胳膊,報仇啊!”
“鮑承先呢?”
“爺,聯系不上!”
被余令追著跑了一路,正準備休息的吳三桂一愣,低著頭,看著那條血淋淋的胳膊。
“鮑承先這個賤種果然是不可信的,點兵,點兵,點兵!”
馬蹄聲遮蓋了滔天的海浪,奔涌的騎兵浪潮終于有了勢在必得的血氣。
這本來是吳三桂給余令準備的致命一擊。
奈何,機關算盡,不如命運的悄然一筆。
“漢狗來了,準備,準備,長槍準備~~”
蓄力準備,長槍投擲,劃出一條條長長的拋物線后,重重的扎進了撲來的遼東騎兵身上。
伴隨著沉悶的貫穿聲,戰馬轟然倒地。
落地的人掙扎的想爬起來,一支粗壯的箭矢直接將他釘死在地上。
箭從撲來的戰馬后面飛出來,三支,都釘進前面那個明軍的脖子里。
這群人冷靜的可怕,拉弓,放箭,再拉弓。
一個半張臉被血糊住的建奴蹲在尸體堆里翻找,摸出兩壺箭。
一壺背自己身上,另一壺扔給旁邊還在射的人。
戰馬拼殺的戰場,他們像獵手一樣怡然自得,聳了聳肩膀,再次拉滿巨弓!
每一次刺耳的呼嘯,必有一人倒下。
“野人女真,是索倫兵,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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