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余家的人退了。
不是他們想退,而是御馬監的人突然殺到,然后如鐵桶般把余家圍了起來。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是林、鹿兩位統領么?”
“不是,是個生面孔!”
來財扔掉手里滿是豁口的長刀,喝下一大口鹽水后冷笑道:
“看到了沒,這就是聰明人,無論最后局勢怎么變都能撈到好處的聰明人!”
“也是死的最慘的人!”
“烽火塔已經點燃,居庸關外的他們一定知道京城發生了什么,兩地距離一百多里,我們還需要堅守一天!”
老張往傷口倒金瘡藥,強忍著疼低聲道:
“老葉,令哥就沒在京城安排人手么,如果再來一波,我們一定扛不住,你給我交個底,到底有沒有!”
“這是你能問的?”
“不是,你就不能騙我一下,說有,有好多人,這樣張爺我心里也好受些,老葉,后手是什么?”
“沒有!”
“造孽啊,這次若是能活著老子不找瘦馬了,隨便找個女人湊合一下得了,怎么也得給老張家留個后!”
來財看著大門,在思考御馬四衛發生了什么。
御馬四衛是由武驤左衛、武驤右衛、騰驤左衛、騰驤右衛組成。
武驤左衛、武驤右衛是被鹿林兩位統領掌管。
在整軍之后,騰驤右衛和武驤左衛由京師大營填充。
當得知皇帝駕崩的那一刻起,御馬四衛內部發生了兵變。
騰驤右衛和武驤左衛直接控制了京城的北門和東門。
這不是一片小區域,而是一大片。
內城的北門是德勝門和安定門,東門是東直門和朝陽門;皇城的北門是北安門,東門是東安門。
紫禁城的北門是玄武門,東門是東華門。
剩下的西門和南門,則由武驤左衛、武驤右衛控制。
這兩幫人就是朝堂斗爭的縮影,都覺得自已沒問題,也都認為自已做的才是對的。
朝著京城猛沖的邊軍就是第三個第三方勢力。
狼煙才消散,一股狼煙又升了起來。
“急報,急報,西北軍過了居庸關,三千騎兵已經過昌平州,離京城不到五十里!”
“急報,急報,五千步卒過了鎮邊城所,逼近白羊口所!”
接連的兩個急報如同驚雷,震的皇城里的所有人手足無措。
“反了,反了,余令這個狼子竟然反了!”
“殿下,余令反了,國不能一日無主,請殿下做決定吧!”
朱由檢搖搖頭,輕聲道:“我是攝政,不是奪政,皇兄有子,他才是大明國君!”
“如此,臣等就大不敬了!”
群臣對視一眼后沖了過去,抬起朱由檢就往乾清宮沖去,他們要立正統。
在余令回來之前把所有事情做好。(南明就是這樣,這邊唐王,那邊魯王)
至于太子,太子在前日公主府的那場大火就已經死了,活著的是假的。
有人懷疑也沒關系,筆桿子在誰手里,道理就在誰的手里。
可他們卻忽略了槍桿子、錢袋子、糧箱子這些硬實力。
“去,給山海關去信,告訴他們,賊軍兵臨城下,進京勤王!”
前往遼東的信使還在瘋狂的跑,這個人不朝廷的人,而是魏忠賢派出去的那個人。
余令還不知道京城已經開始流血,余令的心思被眼前之人給勾走了。
“余大人,我錯了,我錯了,你就當個屁把我放了,我真的什么都沒說啊!”
孫之獬還活著,而且活的還不錯。
在大牢的最深處不僅有單人單間,還有美女作伴,日子瀟灑至極。
“孫之獬大人是國之干吏,已經為國捐軀,這樣的一個人你都要冒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趙不器點了點頭,直起腰:
“孫之獬大人有頭發,你沒頭發,活埋!”
活埋開始,今日處理的一批人是包衣奴才。
城破后跑了一批,沒跑了的全都被集中起來。
余令沒去問他們做了什么,余令只問了城中百姓吃了多少苦。
“余令,我肏你祖宗......”
如意跳下去,鋤頭柄狠狠的在孫之獬大人的嘴上,叫罵的人再也說不了話了!
在百姓的轟然叫好聲中,一塊刻滿字的石碑落進深坑,塵土開始飛揚。
“郭鞏大人,麻煩你一下,外面也需要立個碑,告訴后人這里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出現成堆的尸骨!”
“遵命!”
郭鞏解脫了,大步離去,只要余令殺人,他都會莫名的恐懼。
洪承疇現在對余令也莫名的恐懼。
原本以為余令開玩笑,沒想到余令是真的說到做到。
余令真的給他弄來一個女人。
“守心,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余令拍拍洪承疇的肩膀,見微光下灰塵游走,余令秉著呼吸道:
“我這個人良善且誠實,晚安!”
余令說罷,快步離去,在轉了一圈后又走回來,悄悄的來到屋舍前。
如果有人見到過肖五聽墻角,在看到這一幕,就會發現,肖五那躡手躡腳的模樣和現在的余令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屋里的洪承疇越來越焦躁,身子里像是著火了。
想到剛才余令親密的拍自已肩膀,洪承疇咬牙道:
“余守心,你不為人子!”
就在余令準備好好聽聽兩人有沒有共同語時,吳秀忠突然出現在身后:
“哥,京城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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