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傾天
“就是,還魔祖,一點風度都沒。殺他幾個人就急了。”左小多抱怨。
“以后我?guī)湍愦蛩!弊笮∧詈吆叩馈?
“不得不說我心態(tài)出了點問題。”
左小多頓了一頓才又苦笑道:“潛修了這么長時間,被身邊人盛贊得太久了,讓我盲目自大了,原本我甚至還曾經想過……咱們十五人聯(lián)手,就算仍舊無法抗衡魔祖,但稍微抵擋一下,求個全身而退,總是有機會的,但這一次還僅止于些微的感受了一下其氣勢……那是真正無法匹敵的威能,太古大能,盛名之下并無虛士。”
左小念神情凝重:“暫避鋒芒是對的,那你這次沖出去,有沒有發(fā)現(xiàn)魔族針對北宮大帥的謀算關竅?”
左小多穩(wěn)了穩(wěn)心神,重新將心神投入到前方的鏖戰(zhàn),沉聲道:“確實有所發(fā)現(xiàn),但因為咱們的出手介入,令到他們的既定謀算暫時難以如期進行,人手未能匯合,之前與我硬拼了一下的猙獰魔神,就是當前魔族軍隊的一手暗棋,現(xiàn)在被我沖過去翻了出來,勢必跟前面的配合產生脫節(jié)。”
“但現(xiàn)在我退回來了……那位猙獰魔神很大機會會再次混入亂軍之中,繼續(xù)原定計劃,籠罩在北宮大帥頭上的陰霾仍舊未去,代表著他們還沒有放棄。”
左小念躍躍欲試:“剛才你沖了一波了,現(xiàn)在換我出去再沖一波,你留在這邊策應萬全。”
“不行!”
左小多斷然否決左小念的提議之余,又自沉聲道:“現(xiàn)在情況已與尋常戰(zhàn)陣大相徑庭,你再出去沖陣,咱們這邊的實力就暴露得太厲害了。”
“而且魔祖已經出來了,你出去,恐怕會正好對上……太危險。”
“我們就隱藏在北宮叔叔左近,若是能于此役一舉擊殺兩位以上的魔神,遠遠比我們殺十萬八萬的尋常魔眾要強得多,通過剛才的交手,我有把握,只要瞄準空隙,咱們兩人聯(lián)手,瞬殺魔神非是難事。”
“嗯……你說的有道理。”
兩人暗暗潛行,分別一左一右,埋伏在北宮豪身后。
而這一點,便是北宮豪本人也沒有絲毫察覺。
魔族的進攻,再度轉為狂猛,儼如驚濤駭浪一般,源源不絕,而且越來越是兇猛的勢頭。
反觀北宮豪這邊的戰(zhàn)略同樣明確:“盡全力殺敵,若是受了傷,戰(zhàn)力不全,就要立即退回來,退下來!來不及退回就被殺的,沒有辦法,但若是受傷后能退回卻不退回反而被殺的,取消陣亡殉國者的一應優(yōu)撫待遇。”
這個命令,讓北軍將士減少了太多太多的傷亡。
一旦有人受傷,其他戰(zhàn)友便是拼了命也要將他護送回去。
而今所有的傷員,早已經一隊一隊一波一波的往后撤,往后送。
北宮豪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在這里與魔族狠狠的干一仗,須得打疼打痛他們,盡可能在保全自己戰(zhàn)力不至折損太過的前提下,消滅最大數(shù)量的魔族軍隊,這才算是完成了盟軍的使命。
也就是說,這一戰(zhàn)乃是魔族勢在必得的攻堅戰(zhàn)。
而對于聯(lián)軍來說,則是在這瘟疫海地區(qū)的最后一戰(zhàn)!
一波一波的將士受傷,退下來,預備役后援隊頂上去,頂住魔族狂潮一般的進攻。
“大帥,時候差不多了,咱們準備撤吧!”
副將沖上來。
北宮豪站在高處,淡淡道:“等一批弟兄們撤回來,便即著手撤離。”
“還是早做準備,現(xiàn)在隱隱現(xiàn)出時不與我的跡象,再有延遲,恐怕就……就來不及了。”
“軍心為重,若是身為將帥的我都撐不住,先思后撤,軍心如何不亂?!”
北宮豪淡淡道:“軍心一亂,等于是我將這幫本來可以活著的兄弟們,親手送進了死亡之地!”
“只要我北宮豪還站在這里,前線哪怕只剩下一個人,也是北軍,北軍仍在!”
“你帶傷員,先撤!”
看著還要勸說的副將,北宮豪一瞪眼:“這,是軍令,執(zhí)行吧!”
“是!”
副將敬禮,轉身,帶著剛退下來的一千多位傷員,迅速后撤。
北宮豪看著后邊仍自好似潮涌一般涌動過來的魔族軍隊,看著防線形式堪虞,隨時可能被沖破,淡淡道:“下令,全軍后撤!”
號角適時響起,正在前方戰(zhàn)斗北軍的全軍回頭沖鋒號令。
北宮豪站在高處,黑色的大氅臨風揮舞,厲聲大喝:“北軍,撤回!”
“大帥!”
無數(shù)的北軍將士齊齊大吼,一路滾滾潮流的沖出,向后撤退。
北宮豪仍自屹立不動。
便如他自己所,他在,北軍就在,所有北軍將士,心中安寧。
大帥還在指揮,北軍只是戰(zhàn)略撤退,我們,沒有敗!
眼見北軍大局撤退,魔軍魔威更甚,氣勢沖天,又有一只數(shù)十萬魔族軍隊,趁勢而臨,御空來襲。
“道盟沒有在這里安置禁空領域,真真是罪大惡極!”
北宮豪刷的一聲拔出了長刀,對身邊三十六位刀衛(wèi)與三千親衛(wèi)說道:“一刻鐘!為兄弟們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