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的交易,觸目驚心,斑斑駁駁,都是血路。
龐大的利益圈既成,再有誰敢把手伸進來,自然就會遭到其他家族的全力打壓!
而秦方陽,便是以悍不畏死的態(tài)勢一頭撞了進來。為了自己學生的前途,也為了何圓月的遺愿,莫說秦方陽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就算是知道,他仍舊會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而這件事情,皇室與其中四個老牌既得利益家族并沒有出手。
真正出手的,乃是這些年新進的幾個家族,也就是盧家白家那幾家。
秦方陽的動作,在他們看來,就是在觸動了自己的既定利益,就是在挑釁本家;本著幾百年來幾乎是習慣成自然的原則,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吩咐一句:“處理掉!”
然后這件事,就發(fā)生了。
而秦方陽出事之后,這些家族一如既往一般的分頭默契行事,該處理痕跡的處理痕跡,該抹除影響的抹除影響,該拋出別的事情吸引大眾眼球的同樣在做,將一切后續(xù)手尾,包括旁觀者,可能知情者……盡數(shù)清除,這對于這些利益家族來說,早已經(jīng)是熟極而流的事情!
畢竟,這么多年下來,一直都是這么干的,早已經(jīng)做得不能再熟悉。
他們確實做得極為高明,以至于如監(jiān)察使白云朵出力暗自調查,竟也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然而,這其中一直也沒有人說啥,更主要的原因是沒人真正出力查,也沒有什么人,什么勢力,有本事在上京這地界,對這些個地頭蛇太歲頭上動土,老虎嘴里拔了牙去。
可是這次,不同了,完全不同了!
秦方陽的背后,隱藏有超出他們認知的鐵板!
上得山多,終于碰到鬼了!
不,應該是撞了神,星魂大陸的守護神!
范家,盧家,王家,白家,尹家,鐘家,周家,沈家。
這八家,每一家在對于秦方陽出手這件事上,都脫不了干系。
而原本的皇家,藍家,楊家,和夏家,這真正的老牌四大家族,也是既得利益最多的四大家族,卻反而沒有在秦方陽這次事件中出手。
現(xiàn)在這幾家的心底,可說是大大地松下了一口氣,就算仍有追責,總不至于是滅頂之災,滅門死劫。
而涉事的八家之中,左長路已經(jīng)揪出來了范家、盧家、白家、尹家。
這幾家,肯定已經(jīng)涼了,再無轉圜余地。
御座大人都不用再說什么,就只是揪他們出來的態(tài)度,他們就涼得透透的了,絕無僥幸。
而御座點出來秦方陽這件事,秦方陽乃是當初東軍十大亡命徒之一,這事兒絕對會傳到東方大帥耳朵里。
以東方大帥著名的護短脾性,還有御座大人的隱然加成……
本來左長路想要一股腦兒全收拾,但現(xiàn)在突然得到了兒子的確實下落,那么,這件事,自然要留給兒子來處理。
還是那句話。
與云中虎白云朵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一樣:“冤有頭,債有主。”
作為秦方陽的學生,左小多為老師報仇,天經(jīng)地義,自己出手,那是越俎代庖。
所以左長路干脆利落的截斷,揚長而去。
剩下的已經(jīng)感覺到大禍臨頭的另外四家,盡都忍不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太嚇人了!
剛才分明感覺自家已經(jīng)涼了,想不到,還有死里逃生的轉折。
看來御座大人是只查出來了那四家,并沒有查到我們來。
若然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只要不是被御座當場定罪,隨便那幾家怎么攀咬,我們都能應付,頂多就是割舍利益,棄車保帥,比起整個家族,一些個利益又算的了什么!
而自從來到之后,知悉了御座在查群龍奪脈的事情的皇帝陛下,壓根就沒敢進來,一直在外面等候,到了此刻,終于可以松下一口氣了。
“傳旨,范盧白尹四家,所有相關官員,盡數(shù)革職查辦!此四家,以九族為限,窮盡人力,布置天羅地網(wǎng)抓捕,全力偵破秦老師被害一案!”
“務必要讓英魂瞑目九泉!”
“祖龍高武即日起整頓,武教部丁部長,全力主持此事。”
“相關群龍奪脈與會份額,盡快拿出最公平妥善的分配方案!”
皇帝的話,此際不會有任何人反對,包括之前那些將群龍奪脈視為自己家私有財產(chǎn)的七大家族,這一次,何止是不敢有絲毫反對,全程噤若寒蟬,唯恐稍有動靜,惹禍上身。
現(xiàn)在人人心里都很清楚:當務之急,乃是將自己的家族從這件事中脫出來,然后才能說到其他。
一切皆以保命為先,保住本家家小為先!
實在是太嚇人了!
已經(jīng)盤踞上京超過兩千年的四大家族,不過只片語之間,盡都被拔除得干干凈凈,再無生機!
雖然名義上來說,還要在走司法程序,但所有人心底哪里還不清楚。
四大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一個也活不成了。
只是右路天王的一幫麾下,只是東方大帥的那幫將領,也是萬萬饒不了他們得。
要知這一次,乃是師出有名,有天下第一、星魂守護神為靠山在身后支撐。
那幫人豈能不乘機而作,不鬧個天地反復,絕不算完!
接下來這段時間,上京城,將臨多事之秋,變成是非之地。
所有人還是老實一些才好。
若是能夠將這次群龍奪脈順利的渡過去,那就是天官賜福,老天保佑了。
……
長空風起。
左長路與吳雨婷已經(jīng)匯合了。
“馬上去巫盟!”
吳雨婷的態(tài)度很是果斷,她現(xiàn)在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找到兒子,將小狗噠抱在懷里,好好親親。
真正是想得不行了!
兒子在巫盟大陸,那就是身陷險地,那怎么行?
“雖然兒子那邊有了確切的消息傳回來,但還是感覺此事哪哪都透著古怪。”
左長路皺著眉。
“你沒把人都殺光吧?”
“沒有,你電話來的是時候,既然小多還在,我自然要給小多留了些。”
左長路嘆口氣,道:“雖然這樣會導致我自己虎頭蛇尾名聲受損,但秦方陽作為小多的老師,如此冤屈被害,小多若是不能親手為老師報仇,難免是人生一大遺憾,道心有缺。”
“日后午夜夢回,會經(jīng)常感覺自己對不住老師。而這種愧疚,會伴隨他一生。所以這種情況,自然要避免出現(xiàn)的可能。”
吳雨婷深以為然:“做得對。”
兩人你一我一語的開始商量,一起去巫盟接狗噠。
左小念在旁聽著,也非鬧著要跟著一道去。
被左長路板起臉來訓了一頓,噘著嘴老實了。
就在兩人要動身之際,左長路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看之下,不禁心生意外,道:“咦,是虎頭的電話?剛剛才離開一晚上怎地就打電話來了?”
于是接通:“虎頭?”
左長路皺著眉:“什么事?”
“咳咳咳……這個……那個……”那邊,云中虎一副風中凌亂到了極點的古怪口氣。
全程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完整利索了。
作為從小看著云中虎長大的兩個人,完全可以腦補出來,這位左路天王,這會大抵是陷入了一種徹底懵逼的狀態(tài)之中。
“怎么回事?”
云中虎那邊已經(jīng)是崩潰的聲音:“小師弟的下落查到了……”
“查到了?”
左長路皺皺眉:“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得到了小多的下落信息。”
“!!!”
云中虎在那邊驚奇到了極點的口氣:“您……竟然……沒生氣?”
“生氣?”
左長路登時心生不解:“什么情況?你那邊到底查到了什么?”
云中虎風中凌亂的聲音:“小師弟的畫像傳到日月關之后,日月關那邊傳來消息……說在小師弟失蹤那天,有人曾經(jīng)帶著他,去參觀了英靈墓園……進入了英靈殿……”
左長路:“????”
聽聞此說,御座大人的眉頭緩緩擰成了一股繩,他敏銳地嗅到了個中不尋常的味道。
“你具體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云中虎正要說話,就聽見這邊吳雨婷的電話響了起來。
吳雨婷一看,頓時歡喜的叫了起來,道:“今天還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我爹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看來今天注定是團圓的日子,嗯,小多還有小念都沒見過他老人家呢……”
…………
介紹太多不好拆,于是二合一。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