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前輩的修為,越來越難以捉摸,高深莫測了。”南部長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有尊敬之意。
對面,正是洪水大巫。
洪水大巫古銅色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今日并非前來交戰(zhàn),你身為晚輩,就算在我面前氣勢弱一些,也屬該然,無須太過在意。”
南部長吸了一口氣,道:“前輩說的是,南正乾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南某身為一軍之帥,卻必須要正面對抗前輩威勢,縱使粉身碎骨,也要硬頂!”
“否則,將來戰(zhàn)場相遇,豈不要未戰(zhàn)先敗?”
洪水大巫淡淡道:“就算你現(xiàn)在硬挺,將來戰(zhàn)場若是對上我,你仍舊還是要敗的,絕無僥幸。”
南正乾淡淡的笑了笑,道:“但那樣,最少是拼命戰(zhàn)敗的,而不是未戰(zhàn)氣勢先衰,不戰(zhàn)而敗。”
洪水大巫贊賞的笑了笑,道:“說得好!果然不愧為南軍之帥!”
他轉過身,問道:“酒宴可曾備好?”
對面,一身青衣的摘星帝君飄然升上山頭:“洪水想要喝酒,隨時都有!”
洪水大巫負手微笑:“帝君客氣。”
驀然間眉頭一皺,立即轉身。
看著身后的一身金色衣衫的人,眼神中突然間露出來奇怪的神色,隱隱有些慍怒:“丹空,烈火,冰冥……這幾個哪里去了?”
丹空,烈火,冰冥,乃是巫盟之中,與洪水大巫距離最近的幾位大巫。
風帝大巫不明其意,笑道:“那幾個家伙根本就閑不下來,這不,東方他們說是要去什么視察……烈火家嫂子說要去城市里購物……于是他們三個就跟著一道去了……”
洪水大巫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隱隱的怒火升騰。
陰沉沉道:“又不是自己家里,亂躥什么?一個個的如此散漫!成什么樣子!忘記了自己什么身份嗎?”
風帝大巫與幾位大巫都是低頭,不說話了,心下卻不禁奇怪。
這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這次的初衷本就是出來玩的……更何況他們這次去,也是有正事兒的。
只聽洪水大巫冷冷道:“趕緊電話叫他們回來!這邊有空間遺跡,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們居然不顧大事,就這么跑了!等回去之后,自己去領家法!”
風帝大巫急忙拿出電話打過去。
半晌,臉色精彩的抬起頭:“這……可是怪了,一個個的全都關機了……居然沒有一個開機的……”
洪水大巫深吸一口氣,氣勢升騰,天空竟為之風云色變。
摘星帝君哈哈一笑,道:“難得來到星魂內陸,讓他們去玩便是,我們先喝酒也是一樣,相信幾位大巫不會沒有分寸。”
洪水大巫眼神陰鷙,似乎在壓抑著暴怒,冷冷道:“老夫數(shù)十萬里來到這里,難道是為了來喝酒的么?!”
冷哼一聲,拂袖轉身,渾身氣息莫名涌動,竟有幾分難以遏制的隨時勃發(fā)的樣子。
摘星帝君心下不滿,溢于表,喃喃道:“你裝什么逼……不是為了來喝酒你是來干鳥毛的?在老子面前裝什么蒜……”
洪水大巫霍然轉身,低吼一聲:“你想打架?!”
這一聲悶吼,登時讓蒼天都為之乍然黑暗了一下;眾人的感知中,就好像是一頭能夠吞噬世界的絕世猛獸,突然張開了吞天巨口!
森然驚悚!
縱使是摘星帝君,也覺胸口一悶,心下震撼不已。
想不到洪水大巫這一次化生紅塵之后,實力居然進步了這么多。
但摘星帝君的心頭更有一股子郁悶涌動。
我又沒說什么,只是拉你喝酒而已,你干嘛就突然間發(fā)這么大火?活像是揭開了你的傷疤,碰觸了你的逆鱗一般……
“你急了?”
摘星帝君怒道:“你怎地還急了?你急個什么勁?”
洪水大巫也自知失態(tài),悶哼一聲,悶悶道:“老子才沒急!”
摘星帝君哼了一聲,翻著白眼:“洪水,我感覺你這次化生紅塵回來后,人變了許多。怎么,心態(tài)出問題了?”
洪水大巫恨恨的說道:“喝酒就喝酒!游星辰,今天看誰能把誰喝趴下!”
竟是第一時間轉變了話題。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
等烈火他們幾個回來,老子勢必要在他們身上練一練千魂夢魘錘!
否則心頭的這口郁氣怎么宣泄得了?
……
這里要單獨說一句。
洪水大巫化生紅塵歷練這件事,包括左長路以命運恩怨糾纏的靈魂方向追著下去制約這件事;起因和前半部分,星魂大陸的絕對高層都是知道的。
但洪水大巫歷練的最后部分,收了一個干兒子,乃至被坑的事情,卻是知道的不多。
星魂大陸這邊,其實也就只得吳鐵江一個人知道而已。
而吳鐵江為了這件事,直接躲了出去,就是唯恐自己一時嘴快禿嚕了,憑空樹立下兩大,不,應該是兩大加一更大之巨仇,盡皆不可匹敵。
嗯,這里的更大巨仇,不是洪水或者左長路,大家自行體會,心知就好,千萬別說出來,那人脾性不太溫柔,容易被盯上,傾家蕩產,身無余財?shù)米涛犊墒遣缓檬艿模?
關于這點,連南正乾都是不知道的。
甚至說,左長路化生紅塵,居然老蚌生珠,有了個兒子這件事情,目前整個星魂大陸知道的人,也不過就是吳鐵江,南正乾,左天王夫婦,摘星帝君,還有右路天王。
寥寥幾人而已。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