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左小多和李成龍兩人聳著鼻子,圍著秦方陽在他身上使勁的抽鼻子聞嗅;他們剛才一見到秦方陽,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秦方陽居然噴了香水,嗯,應該是男士專用香水!
“秦老師打香水也是如此的高段。”
李成龍贊嘆:“男人噴香水,就是要這么若有若無才好,稍微淡一些,沒啥用,稍微濃一些,就有些俗……秦老師果然有研究,有品位啊!”
“一邊去!你們兩個小毛頭,知道什么是男人品位!”
秦方陽被說得滿臉通紅,一巴掌就將李成龍拍出去三米。
秦老師這會是真的有些窘迫了。
特么的,老子不是為了你們兩個的面子,至于穿得這么正式,這么正經嗎?!
老子這般正經打扮,上次只怕要追溯回好幾十年以前,跟芊芊在一起的時候了!
鬧了一會,三人才坐下來喝茶。
鳳城一別歲月多,
各自紅塵各消磨;
今日相逢君無恙,
且將前塵細細說。
秦方陽罕有的滿臉笑容,靜靜聆聽著左小多與李成龍你說一段,我說一段,兩人爭著搶著說別后遭遇。
從當初的中原龍虎榜開始說起,絮絮叨叨,事無巨細,一路說過來。
這一刻的秦方陽,扮演了一個最最合格的聽眾,時不時的來一句,后來如何?以助兩人談性。
從十一點十分開始說到十二點,然后三人簡單的吃點飯,嗯,其實說話還在繼續,一邊吃一邊說而已,吃完又再繼續說,一直說到了一點半,這才終于算是告一段落。
秦方陽一直含笑聽著,聽著這兩個家伙吹得云山霧罩塵土彌天也不拆穿。
李成龍依依不舍的去上課了。
原因就在于秦方陽在聽到最后的時候,笑呵呵的說了一句話。
“小多,一會兒我找你談點事。”
李成龍從來都是個明白人,通透人。
秦老師這次來肯定另有要事,既然沒有當著自己說,那么,自己就不要去問。
看著李成龍走了,左小多輕輕嘆了口氣,道:“其實此事倒也不用瞞著腫腫,只是,其中利益太大了,若非必要,我不想將他牽扯在內。”
秦方陽清晰地說道:“你這種考量半點也不錯。少年人,熱血義氣,往往什么秘密都樂意跟朋友分享;縱使認為,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兄弟,心里便會有愧。”
“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少年人的義氣不靠譜,太熱血,太沖動;尤其是在牽扯到巨量利益的時候,太過容易失去平常心。”
“所以……在共同經歷生死之前,在彼此的友誼,沒有得到生死驗證與利益驗證之前,不要將所有秘密都共享,若然一朝反目,將是一生至痛。”
秦方陽的眼神,很有些不堪回首的痛楚。
當初,自己與芊芊,還有那三個同學一起出去的時候,何嘗不是當時年輕,將對方當做了兄弟,當做了朋友?
但在面對巨大的利益的時候,那時候的青澀青年,終究是沒有把持得住!
“有太多的終生憾事,都是因為太過輕易的信任。”
秦方陽長長嘆了口氣:“小多,我告訴你一句話,你一定要牢記。”
左小多尊敬的說道:“您說。”
“有時候……適當的隱瞞,并不是對不住朋友,而是為了不失去朋友。大家都有自己不能被別人知道的秘密,才是正常的人生,和正常的朋友關系。”
左小多聽罷若有所思。
這句話,讓他真的考量思慮了許久許久。
秦方陽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們關系好,親密無間,那么,你有沒有決不能被李成龍和龍雨生等人知道的秘密?”
左小多愣了愣,道:“有啊!”
秦方陽接著問道:“他們有沒有絕對不能告訴你的秘密?”
左小多再次一愣,道:“那自然也是有的。”
秦方陽意味深長:“那你們感情好不好?”
左小多明白了:“好啊!”
秦方陽拍拍他的肩膀:“所以這才是正常的!”
左小多緩緩點頭。
這番話,對他的震動非小。
因為就在剛才,左小多感覺,就這么和秦老師說話,讓李成龍走,是否有點對不住兄弟了?
這種思想,是真的讓他心里不好受的。
而秦方陽顯然是看出了這點,所以才刻意的說了這段話,打消他心里的負面情緒。
因為秦方陽知道,這種年齡的孩子,極易自我攻略,他們會產生一種“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對不住自己兄弟?”這種念頭?
而這種念頭一旦起來,就會再也無法遏制。
尤其是在兄弟在某一個時間露出有所不滿的臉色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彌補之前的事情”的這種念頭。
這種念頭一旦升起,往往就會這樣做:兄弟你知道么,上次那件事,我沒讓你知道,我怎么怎么……
說完后心情暢快,自認為是對兄弟敞開心扉了。
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根本是一種極端幼稚的行為,因為往往這么做之后,這個朋友反而會失去,至少往昔累積的情誼難續。
而且所有的秘密,都將無法保留。
少年人初歷江湖,欠缺起碼的經驗閱歷,也沒有經過多少考驗,這時候的友情固然是最美好的,最純粹的狀態,但也是最經不住考驗的,最危險的狀態!
秦方陽感覺自己有必要給他們上這一課。
看到左小多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樣子,秦方陽不禁藹然莞爾。
若是天下所有的少年都能明白這個道理,那么我和芊芊當年的悲劇,也許就再不會發生了!
“那么現在可以說一說,你究竟是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了。”
秦方陽呵呵笑道。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