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左小多雖然明知道這兩個人只是普通人,就只是被派出來干活的小角色,卻還是忍不住脾氣。
甚至,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機,非是虛妄,而是想要付諸行動的!
卻終究忍住了,自己可以不露形跡,但石奶奶卻難免殃及池魚,那可不是自己所愿見的!
輿論殺人如刀!
就這么滿大街刷大字,想要逼死一個本身就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留戀的人,絕對是生死路上的巨大推手,效果立竿見影,顯而易見。
左小多再轉(zhuǎn)了幾圈,又發(fā)現(xiàn)了幾處已經(jīng)寫好的標語,盡數(shù)毀得干干凈凈。
然后一路找到了那位‘主任’的家里。
當著一家人的面,徑自踹門而入,一把揪住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獰笑道:“孫主任是吧?去年在我們輝煌天玩了姑娘,還沒給錢呢,你想要欠到什么時候?拿錢!”
中年男子一臉驚訝憤怒:“我沒有!你……你是什么人?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啪的一巴掌打在臉上,左小多惡狠狠道:“你要是給錢我能闖你家?趕緊拿錢!現(xiàn)在是利滾利,已經(jīng)是三百萬星元幣的賬!今天拿不出來,老子就要了你全家的命抵數(shù)!”
“什么三百萬,老子不知道!你找錯人了!”孫主任又氣又怒又怕,勉力辯解。
一側(cè),他的老婆卻是滿臉的狐疑,若有所思,他兒子則是呆若木雞,手足無措。
“不拿錢也行,我就問你一件事,照實說了就放過你?!?
左小多湊在孫主任臉上,低聲的,一字一句的道:“那些外面的標語……是誰讓你干的?你收了什么好處?”
……
十分鐘后。
左小多走出孫主任的家。
一臉的憤怒,滿心的憤懣。
事情很簡單,早在十幾年前,孫主任就被一個人找到,讓他每年都要刷這種標語,一年最少刷五十條!
為相應的代價則是,一年一萬星元幣。
只是刷五十條標語,就能得到一萬星元幣,這筆錢簡直是不要來得太容易。
孫主任根本什么都不想,就直接答應了。
他已經(jīng)連續(xù)刷了十三年!
“你可知道為什么刷?”
“知道,為了惡心那個老太太?!?
“那個老太太是誰?”
“潛龍高武石副校長的夫人。”
“石副校長人都死了這么多年,為什么還刷?”
“一年一萬……”
就這么簡單。
“你這么做知道會逼死人么?”
“……知道?!?
“人家與你有仇?”
“沒有。”
“那是為什么?”
“……一年一萬。”
“那人是誰?”
“……不認識?!?
“長什么樣子?”
“瘦瘦高高的……只見過一次,以后人家就不來了,已經(jīng)過去十幾年了,不過錢每年都給得痛快……”
“不來你還刷?”
“有時候刷得少了對方會來個電話詢問……”
“那人的電話號碼呢?”
“在這里……這幾個都是,但我打回去都是打不通的,應該是用過就丟的?!?
“就為了一年一萬?”
“……是。”
“你猜猜,是這個人敢殺了你全家,還是我敢?”
“你?!?
“你憑良心說,知不知道這位老太太是冤枉的?”
“……這……”
“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還刷?”
“……一年一萬……大俠,我家貧困……”
一股火氣猛然沖上來,左小多只感覺腦袋嗡嗡的,險些就控制不住當場屠殺!
但這,在茫茫沒有線索的現(xiàn)在,居然是唯一的一條線。
左小多將殺機又按捺了下去。
“以后還刷不刷?”
“不敢了不敢了。”
以左小多的手段,這位孫主任很快就慫了,徹底的慫了。
尤其是左小多掐住他兒子喉嚨提在半空已經(jīng)掐的沒氣的時候,孫主任問什么答什么,痛快得很。
左小多走在路上,只感覺到從心底升起難以喻的悲涼。
悲哀。
一年一萬。
就可以用這種手段,殘忍的往這個孤寡可憐的老太太身上不斷的增加壓力,一直到壓死!
一年一萬,就可以逼死一個云端高手!
逼死一個桃李滿天下的校長的遺孀,一個付出了畢生精力教學生的老師的性命!
武者不可以對普通人出手,但是普通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嗎?
這個號稱以武者為尊的世界,何其荒謬!
左小多陰沉著臉,搖晃著空間戒指。
這里面,裝進來了孫主任家里,所有的值錢的東西!包括所有電器,家具,以及畢生積蓄!
左小多怎么可能那么簡單的放過孫主任一家人!
“你全拿走了,我們家可怎么過?我還有老婆孩子……孩子還要上學……”
那位孫主任聲淚俱下,涕淚橫流,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但是左小多心硬如鐵,毫不動容。
“你如何養(yǎng)你的老婆孩子,管我鳥事!老子就是個搶劫的!難道還要給你扶貧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