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長路沉吟道:“你收拾一些我能看得上眼的錘法來,七八種就好。”
“七八種”
吳鐵江眼珠子都掛在了外面,聲音都變了調:“你看得上眼的七八種你殺了我吧整個天下你看得上的錘法,包括千魂夢魘錘,也就不超過六種,你要七八種”
“你看著辦吧。”左長路輕描淡寫:“收到了送來就行,暫時沒有聯系的,就先用你的打鐵錘法先練著。”
吳鐵江一蹦老高:“我這是八方風雨錘不是打鐵錘”
“在我面前敢蹦高了”左長路眼睛一斜。
吳鐵江立即弓腰賠笑:“左哥真是帥氣”
“行了,你出去吧。”左長路叮囑道:“此事,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我懂,左哥”吳鐵江連連點頭。
“恩,滾吧。我和老洪說說話。”
“好勒”
吳鐵江出去了。
左長路負手站在洪瞎子尸體前面,輕聲道:“瞎子,老洪,或許別人看到我說話,會感覺很怪異,但我知道你不會,你聽得見。”
“其實這一生,我只是左長路,你只是洪瞎子;或許我知道的比你多一些,亦有幾分計算之心。但是這么多年交情下來,相信你也知道,更能感受到。大家的友情非是虛妄。”
“我是想要阻止你,想讓你多活幾年,固然出于幾分算計,但更多的,還是希望這一世的朋友,能夠多住世幾日。但人算不如天算,你終究還是更早的去了你知道么,你這撒手塵寰,讓我更加的孤獨。”
“這下子我想要找個人聊天,都沒人了”
“想要找個對手,更加沒有了。”
“甚至,想要勾心斗角算計個人,都沒對象了。”
“瞎子,你走的太早了,太快了”
“我下來的初衷是阻止你的,但沒有阻止成功,反而讓你把我牽制在這里不能動了,老洪啊你值得驕傲了。”
“最后這一步我讓小多拜你當干爹,說是我算計了你一次也好,說是滿足你最后的心愿也罷給你加上這么一層因果老洪,將來說不定還是你要感謝我呢”
“兄弟,一路走好。我們,來生為敵。”
左長路倒滿一杯酒,輕輕潑灑在地上,目光凝注:“來生來世,再為生死之敵”
倒滿一杯酒,自己端起來,一飲而盡。
夢沉天趕到二中的時候,左小多已經不再算命,進入重力室補今日的進度去了。
想了想,他不再躊躇,即時轉向,向著一個新方向開去。
“也不知道洪瞎子還能不能再出山一次。”
但到了洪瞎子家里,卻是鐵將軍把門,一股腐朽衰敗的氣息從房中傳出來。
夢沉天登時心下一沉,一時間茫然無措,干脆坐在門口等著。
良久良久之后。
一個豐神俊朗的中年人緩步自從巷子口出現,向著這邊走過來,看到夢沉天在門口,仍舊全無不遲疑,一路安步當車而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聲音溫和的開口道:“請讓一讓,我取點東西。”
話音才落,已然拿出鑰匙,徑自打開了洪瞎子的房門。
“你你是誰”
夢沉天驚疑不定。
自己可是鍛煉了許多年,才有今時今日的修養氣勢風度,但這個人看起來也沒有多大年歲,卻有這般的風儀風度風范氣質哪哪都是渾然天成,揮灑自如
這樣的寫意自然,灑脫自如,竟是任何一方面都非自己所能比擬的。
“我姓左,洪瞎子的至友。”
左長路淡淡的看他一眼,道:“你找洪瞎子有事”
“是是有點事。”
不知怎的,夢沉天感覺自己在這個中年人面前,居然有些口吃,有些不自然。甚至還有些局促,哪哪都放不開的感覺,別扭至極。
“嗯,你來遲了,洪瞎子已經死了。”
左長路一推門,吱呀一聲,門開了,淡然道:“此間已無助你之人了,我來這里,是來找一些瞎子的隨身東西,給他陪葬。”
“死死了”
夢沉天這一瞬間,只感覺生活如同夢幻一般。
唯一一個能夠繞過左小多和左小念來解決這件事的人,死了
要不要這么倒霉啊
想到左小多和左小念之瞬,夢沉天突然激靈一下子,霍然抬頭,道:“您姓左”
左長路淡淡點頭。
“那么左小多與左小念”夢沉天遲疑地問道。
左長路淡淡道:“那是我兒子與我女兒,怎么,你有事情么”
夢沉天道:“不,不是。”
不知怎地,他在面對左長路的時候,唯一的感覺就只有局促。
“嗯。”
左長路聲音淡然到了一定地步:“來吧,既然來了,就進來干點活,幫我抬抬東西,這玩意太重了。”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