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圓月輕輕點頭:“我放心一定放心”
秦方陽在一邊,突然感覺心里酸酸的,他此際亦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但他強行忍住,將目光轉向落地窗外。
觸目所及,一株高大的紅楓,紅葉如血,赤日流霞,色彩斑斕,美輪美奐。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些紅楓都是數十年前老校長帶著人,親手栽下去的。
如今,都已經成材了
安撫過余莫,何圓月又將目光投注到左小多的身上,眼神變得有趣起來:“左小多啊呵呵,你這孩子呀”
左小多乖巧的上前一步:“老校長。”
何圓月呵呵笑起來,神情歡悅:“看到你,我就想到你姐姐,真好。”
她仔仔細細地看著左小多的臉,臉上笑容愈發燦爛起來,拉著左小多的手,格外親近,莫名喜悅,柔聲道:“真好,真好”
左小多這會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接茬了。
哪里好啊
說這么多的真好是什么意思
看來我是真的帥呆了啊
“左小多啊;聽說你會看相”何圓月心情好起來,居然開起玩笑來:“不知可是真的么”
窗邊的秦方陽霍然轉頭。
左小多精神一振,道:“是啊何奶奶,您認識我姐姐聽她說的”
“認識,何止是認識,呵呵”
何圓月笑道:“左小多啊,你姐姐說你會看相,只片語,斷人生死,厲害的緊卻不知,你可會望氣之術”
“望氣之術”左小多心道,望氣之術乃是相法的一個分支,我自然是懂得的,但是現在還遠遠還用不了,不過怎么好模樣的扯到這上頭了呢;下意識的撓撓頭,道:“我現在還不會望氣之術。”
“現在還不會望氣之術”
何圓月何等睿智,咀嚼了一下前幾個字,明悟自生,呵呵笑道:“觀人氣色與望氣術兩者結合,才是相得益彰。若是你有興趣,以后每天下午,都可以到我辦公室來,咱娘兒倆,研究研究。”
秦方陽在一邊急聲道:“還不快謝過老校長”
左小多跪下來磕了個頭,道:“謝過老校長。”
“叫何奶奶。你姐姐就是這么叫我的。”何圓月佯裝板著臉,隨即笑了出來說道。
“恩,何奶奶。”左小多從善如流,立即乖巧的改稱呼。
“好孩子。”
“老校長,你認識左小多的那個腦癱姐姐”秦方陽在一邊湊趣的問道。
“腦癱姐姐”
何圓月一雙眼睛瞪大了,隨即突然猛的笑了出來,一下子前仰后合:“誰說他有個腦癱姐姐”
“他自己說的。”
秦方陽挑了挑眉毛:“我還以為真是腦癱這小子把自己說的無比可憐,說怎么窮怎么吃不上飯,家里還有個腦癱的姐姐,我當時還相信了,還資助了這小子幾塊星魂玉”
“哈哈哈哈”何圓月樂壞了:“小滑頭”
左小多一臉窘迫:“我我我就那么一說何曾想到秦老師那么的實在,居然就真信了,信了還不得止,還給了我星魂玉,真給啊”
何圓月笑得愈發的歡暢了。
笑著笑著,突然脫口而出:“左小多,你看我面相如何”
她本是帶著笑意問出來的這句話,本意是跟后輩開個玩笑,但這話一問出口,旋即就感覺到了不妥,然而此際卻已經收不回來了,臉色不禁稍稍一變。
左小多聽聞此,也是心中一突。
我的老天爺,您的相是能隨便看的么
我若是照實一說,再加上某人就在左近,豈不是即時就要把您給送走了
那我還好得了嗎
他看著何圓月的臉,何圓月的眼神隱現緊張之色,顫聲道:“孩子,我知相法最重緣法,若是有什么不當說的,不說無妨。”
左小多輕聲道:“何奶奶,您這一生,惠及眾生良多,功德無量,委實超出了相法所能觀視之范疇,判詞云云還真是難倒我了,但說送您一首詩卻是無妨的。”
何圓月頓時放松下來,失笑道:“小多啊,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人送我詩了呢,你念念,我聽聽。”
左小多沉吟一下,輕聲道:“此生有憾舊事多,一腔大愛滿星河,春風桃李全天下,萬載青史玉筆琢”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