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索一直在看他,看他拿著機器的手,也看隨著他的走針漸漸顯出來的圖。
陶曉東被他看著也不覺得不自在,時不時朝他笑一下,或者用左手還能動的食指在湯索腿上輕輕敲一敲。
這個圖確實用的時間比平時要長,陶曉東一只手干活還是沒那么舒服,小助手第一次跟他配合,默契還不是那么足。陶曉東跟樓下說減掉兩個小時。慢是慢了點,但也不至于有兩個小時那么多。陶曉東說應該的,多疼了那么長時間。
小姑娘覺得自己掙著了,說著“感謝感謝”。
陶曉東笑著跟她說:“紋身師因為手殘了一只,少收了兩小時費,這也是故事。”
小姑娘朝他豎了下拇指,一天下來自己都覺得身上的圖很有意義,她晃了晃拇指說:“不愧是陶老師。”
陶老師干了小半天活,還是有點累。中午兩人在店里吃的,店里剩下的人留他倆晚上一起吃,湯索笑著不說話,陶曉東搖頭:“不了。”
別人繼續留,陶曉東臉上故意掛了曖昧模樣:“別留我,再留就不懂事兒了啊。”
他這話說完所有人眼神都曖昧上了,都“哦哦哦”地說“知道了知道了”。
湯索被人這么打趣也沒不自在,歡戈站門口送他倆走的時候讓他有空常來,湯索甚至還笑著回了一句:“本來我也會常來,別這么客氣。”
歡戈被他這句話弄得愣了一下,之后瞬間笑得更開,點頭說:“好的!”
店里氣氛一直這樣,沒大沒小慣了。陶曉東怕湯索覺得不尊重,吃飯的時候還跟他說:“店里沒規矩,他們說話都不注意。”
湯索給他盛了碗湯放手邊,說:“這樣挺好,你們都自在。”
陶曉東“嗯”了聲:“最初大黃還意思意思管管,后來意思都不意思了。”
倆人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家,陶曉東從進了地庫就開始看有沒有人,湯索說:“不用這么緊張,等著排床位去了,沒空再來了。”
“搞得我心里沒底。”陶曉東想起來就有點毛,突然覺得湯索如果一個人在這住還挺讓人放心不下。
從地庫上電梯間的時候,陶曉東還回頭看。
湯索嫌他走得慢,直接伸手攥了他右手腕,拉著他走。
陶曉東回過頭,看了看他倆的手,隨后把自己的手往外抽了點。湯索剛要松手,被陶曉東握住了。
兩人掌心都很熱,貼上的時候心里都動了一下。
湯索向來是個內斂的人,尤其是在外面的時候。所以就算是從前,這樣牽著手走路都很少,他和唐寧都不是能在外面做出這樣動作的人。
然而陶曉東握得很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湯索也沒有。
上了電梯之后陶曉東看著他,湯索也看了他一眼。這么牽著手讓兩人心里眼里都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出了電梯陶曉東還不松手。他手又燙又穩,到底是把湯索給牽笑了。
湯索用右手開了門,笑著問了句:“什么意思?陶總?”
陶曉東裝得比誰都像,也不說話,也不松手。
湯索還是笑,兩人都進來了,關了門問他:“還不松開嗎?”
陶曉東捏了捏他手心。
湯索把電梯磁卡往鞋柜上隨手一放,就著兩人握著的手用了下力,陶曉東被他往前帶了一下,湯索都沒猶豫,直接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更親密的事做過,更近的接觸也有過。然而嘴對嘴的觸碰,這實打實是頭一回。
現在親的這一下比起當初他倆做過的事來講已經純情得不能更純了,簡直像兩個年輕的小孩子在試探著親吻。
激烈固然動情,可這樣含蓄著碰碰嘴,倒也平添幾分動心。
陶曉東不見兔子不撒鷹,終于得著了甜頭。
他悶著頭笑,手也放開了。
“行了?”湯索低聲問他。
陶曉東說:“行了。”
“倒是知足。”湯索輕笑了聲,朝洗手間去,叫陶曉東,“過來洗手。”
“來了。”陶曉東答應了聲,老老實實跟著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東,你倆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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