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曉東:早睡早起,明天我早點去。
湯索:多早?
陶曉東:七點?七點半?
湯索回他:隨你,要不現在?
這倆人熟了說話越來越沒數了,陶曉東不像從前那樣怕唐突說話總收著,現在想到什么說什么。湯索也一樣,跟最初陶曉東心里帶著清冷范兒的他差距越來越大了。
心里惦記著要去湯索那兒,陶曉東一早就醒了,醒了看看時間剛六點多,又閉眼躺了會兒。
收拾完去的路上順便買了兩份早餐。
車停進地下的時候陶曉東看了眼手機,才七點半。太早了,陶曉東怕湯索沒醒,電梯刷不了卡,他也沒按鈴,十多分鐘之后有人也要上樓,陶曉東跟著蹭了個電梯。
到門口了陶曉東才發了條消息:哥,醒了嗎?給我開下門。
湯索回他:自己開。
密碼他知道,陶曉東開門進去,換了鞋。客廳里沒人,陶曉東把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早餐放在餐桌,先去洗了個手。
洗完手還是不見人,陶曉東試探著叫了聲:“哥?”
湯索隔了兩秒才“嗯”了聲,聲音一聽就是還沒醒。
臥室門沒關,陶曉東站在門口朝里看了眼,窗簾沒拉開,房間內很暗。湯索沒睜眼,還睡著。
確實是熟了,人都來家了,這還睡著呢。不防備,也沒拿著當外人。
關系上一點一點轉變的過程經歷的人心里最清楚。這點轉變每多一步就是倆人又往靠近的方向多走了一步。
湯索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另一只隨意地搭在床邊。
陶曉東走進去,在床邊蹲下,湯索沒動,只說了聲:“困。”
聲音聽起來懶懶的,沒睡醒。
“那你睡。”陶曉東笑了下,摸了摸他搭床邊的那只手,還挺暖,“今天不涼。”
他摸完一下就要拿開,湯索的手動了下,把他的手攥住了。
因為這一個小動作,陶曉東心尖一抽。
“你也就這點出息,”湯索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只是扣著陶曉東的那只手緊了緊,“勁使足了你也就敢碰個手。”
陶曉東懷疑他是不是還沒睡醒,這什么狂浪語。
“是不是?”湯索還攥著陶曉東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用這樣的嗓音說這種話,這太燒人耳朵。陶曉東都蒙了,反應不過來。
湯索手心很熱,反而陶曉東從外面來手稍微涼一些。湯索說完話又沒動靜了,跟又睡著了一樣。
陶曉東坐在地毯上,手在人手里攥著,也動不了。反正動不了那就看湯索吧,眼睛被遮住了,鼻梁就顯得更挺了,嘴唇不算特別薄,下巴和下頜線條利落干凈。
這張臉其實長得偏硬,一般這種長相的人都嚴厲。
湯索工作上嚴不嚴厲陶曉東沒見過,他眼里的湯索跟嚴厲并不沾邊,反而很溫和。
“外面冷不冷?”湯索又開了口,問他。
陶曉東說:“不冷。”
“這倒聽見了?”湯索說話慢慢的,帶著股晨起時特有的慵懶。
陶曉東笑著說:“剛才也聽見了。”
“聽見了不回話,”陶曉東看見湯索的嘴角勾起個弧度,問,“不敢回?”
都被人這么問了,陶曉東再不說點什么好像顯得他慫。
“剛才沒反應過來。”陶曉東手上緊了緊,攥了攥湯索的那只手,“你可別激我,我什么都敢。”
“比如?”湯索還是那副語調,尾音輕輕吊著。
陶曉東要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圈就都咽回去了,最后只認輸地叫了聲“哥”。
湯索在他手背上刮了刮:“問你呢?剛才怎么不回話?”
他閉著眼,陶曉東睜著眼,可這會兒陶曉東反而覺得自己像那個被盯著看的,臊得慌。腦子一個停頓,說了句實話:“我怕你認錯人了。”
這句話一出口陶曉東就有點后悔,這話放之前他死活不會說,現在倆人關系近了,說話也沒那么多注意。
房間內沉默了片刻,陶曉東想再說點什么,湯索握著他的那只手松了。
陶曉東暗自皺了下眉,話說得不對勁了。
“我能認成誰?”湯索放下胳膊,睜開眼看著他。
陶曉東笑了下,說:“我說錯話了。”
“你覺得我能把你認錯了?”湯索坐了起來,“睡迷糊了沒醒過來的時候,能把你當成別人?”
“真說錯了,”陶曉東趕緊說,“我起太早了,腦子不清楚。”
湯索沒再說話,下地穿了拖鞋,沉默著往外走。
陶曉東也站了起來,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伸手攥住湯索胳膊,叫“哥”。
湯索回頭,跟他說:“我上洗手間。”
“你先別去。”陶曉東笑著哄,“我說錯話了,別過心。”
他倆這個關系,無論怎么親近,無論以后什么樣,之前有過一個唐寧,這永遠改變不了。陶曉東說了不介意就是真的不介意,今天他那句話的本意也不是要計較,就是意外之下想岔了。那句話他說出口的時候也沒有旁的意思,怎么想就怎么說的。
陶曉東拽著他不讓走,也說不出別的了,就只叫“哥”。
這一聲一聲“哥”叫的,湯索轉過身,抬手一摟。
“再不讓我去我快炸了,”湯索在他旁邊說,“我忍半天了。”
陶曉東這才笑了,湯索繼續說:“不用這么哄我,我沒什么脾氣,不用拿我當小姑娘哄。我只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跟你說,既然我和你已經到今天了,我就不會認錯你。”
湯索手放在陶曉東后腰上,聲音低低沉沉的,語氣也很平靜:“我誰都認不錯。我不怎么會談戀愛,也沒人像你這樣天天哄著我,你讓我覺得新鮮,也特別踏實。你怎么對我我知道。”
他在陶曉東后腰處拍了拍:“我從昨晚等你到現在了,你說我能不能認錯你。”
說完這句放開了陶曉東,轉身去了洗手間。
作者有話要說:湯:誰說的要逆cp?
感恩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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