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打得昏天黑地,但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四周壓根沒什么好東西,十個有八個是空箱子。
“辛兄,你們把里面東西全部拿走了?”葉素隨口問道,看他們在最高臺的樣子,想必是最先進來的那批人。
辛鑫黑臉,之前那幾個劍修也這么認為,所以才會圍攻他們。
“大師姐,我們進來時,這里面已經空了。”寧淺瑤輕聲道,“他們都不聽解釋,非要搜我們的乾坤袋。”
寧淺瑤看似解釋,實則讓葉素剛才的話尖銳化,無形中將她和那群劍修劃分在一塊。
葉素自然聽明白了,但絲毫不在意,無音宗的弟子討厭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差這點。
“呂道友,境中境的出口一般會在哪里?”葉素回頭問呂九。
“我也是第一次進境中境。”呂九低聲道,“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
境中境一般都是大能弄出來的東西,里面風險極高,不是筑基境界的修士可以碰的地方。結果這里什么都沒有,沒有天材地寶,沒有高階妖獸。
正在思考時,洞穴忽然開始發生變化,不斷坍塌,一股異香襲來。
等葉素再回神時,周圍所有人皆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白霧,她試圖喊著師弟師妹的名字,沒有任何人回復。
這是陷入幻境了?
葉素沒有破解的辦法,只能慢慢往前走著。
她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多遠,但身邊的霧氣漸漸散了,逐漸露出荒涼裸露的大地,腳踩在黑紅色的泥土,低頭仔細看才發現紅色是血,再往遠處看是高高聳立的石林。
葉素控制不住自己繼續往前走,隱隱約約見到石林中間有一個穿玄袍的人影,修長削瘦,有點像小師弟,想起周圍環境,不由喊了一聲:“易玄?”
才一喊出聲,對方忽然轉過身,可惜葉素沒見到長什么樣子,因為下一秒她被甩暈了。
森怖石林中,玄袍人影終于轉身,那一刻浮在周邊的陰冷氣息破開,若有若無的光線照在那張如同被天道眷顧般的臉上,他長睫微眨,光腳走過地面,卻絲毫沒有沾上那些臟污的泥土。
終于走到了倒在地上的葉素面前,他彎腰伸手戳了戳她的臉,有點嫌棄:凡人,亂喊什么?
“嘉英?”容初秋偏頭看著旁邊走過的人,“今天怎么有空出來?”
自從那天見到霧殺花后,全嘉英便沒有再踏出宗門一步,三個月一直待在煉器室內修煉。
全嘉英站在破元門臺階之上,目光掃過下面黑壓壓的人群:“我想見見那個人。”
師兄和他說過,投送霧殺花的人就是那天在大街上和五行宗比符的人,他不太相信,但無論如何,他今日要親眼見一見煉制出霧殺花的煉器師。
容初秋笑了笑:“香已點燃,待會便宣讀入選名單。”
投選法器的散修煉器師將近兩萬人,入選的名額卻只有一千人,當容初秋袖口飛出卷軸時,底下的人不由全部抬頭望著金色卷軸,看著它慢慢攤開。
“被喊到名字的煉器師上前領玉牌,便可進入破元門進行接下來的初試。”容初秋上前一步揚聲道。
底下雖黑壓壓站滿了人,卻沒有什么聲音,顯然對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都十分緊張。
騰空的卷軸上漸漸出現一個名字,兩邊楣桿同時傳出沉穩男聲念道:“劉民入選。”
入選名單從第一千位開始,卷軸上出現一個名字,旁邊同時還有溯洄影像,是當初叫劉民抱著法器盒遞過來的場景。
“我入選了!入選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煉器師從人群中擠出來,大聲喊道,“是我!是我!我就是劉民!”
站在上位的破元門執事端著玉牌過來:“請。”
劉民從托盤中拿起玉牌,激動地跟著那位執事走進破元門。
接下來照舊宣讀名字,帶人進去,無一例外,這些能入選的煉器師皆十分激動,雖然之后不一定能過初試,但能參加初選,對他們這些散修而,以后的名聲也大有益處。
一千個名字念起來說長不長,但卷軸還要放完溯洄影像,讓破元門確認來領玉牌的人和投選的人一致,同時也讓其他沒有入選的煉器師見到入選法器的實力。因此等念到第五位入選煉器師時,天已經微微暗了。
容初秋察覺旁邊全嘉英氣息驟然變得緊繃起來,笑了笑道:“緊張?一件法器代表不了多少,你是破元門天賦最高的弟子,能在筑基期便闖進百青榜前兩百位的煉器師,前天又突破了,如今是筑基后期,也只有斬金宗那兩位可以和你一比。”
全嘉英垂眼看著腳下石板紋路,他這三個月在煉器室內不斷試圖煉制霧殺花,最后的成品也只能說是不倫不類,即便盡最大努力復刻霧殺花,也無法做到對方法器的那種靈動。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