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天道食堂禮儀部的廢墟里,褲腿還沾著剛炸出來的“完美禮裝碎片”——說白了就是裹了層鍍金的外賣箱鐵皮,剛才老壇暴走時用這玩意兒砸翻了最后一臺禮儀凈化機,現在那鐵皮還冒著股孜然味,不知道是沾了牛大壯的烤肉靈草,還是老壇機械臂里漏出來的辣條機油。
“我說。。。你能不能別抱著那堆廢鐵啃了?”我踹了踹旁邊蹲在地上的牛大壯,這貨自從剛才把禮儀部的“尷尬情緒糕點”生產線拆了,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正抱著塊還在冒熱氣的青銅齒輪嚼得津津有味,“那是天道的機械核心,不是你家烤羊腿!”
“嗝——”牛大壯打了個滿是機油味的飽嗝,含糊不清地嘟囔,“不一樣,這玩意兒嚼著帶勁,比上次你媽寄的辣條還上頭。。。哎,你看這齒輪上的花紋,是不是跟你那秋褲龍袍上的毛邊一個樣?”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青銅齒輪上還真刻著細碎的紋路,歪歪扭扭的,像極了我媽給我縫秋褲時不小心扯出來的線頭。正想吐槽兩句,懷里的老壇突然“嘀嘀”響了兩聲,原本因為過載而暗下去的機械臂屏幕,突然亮起一行閃爍的綠字:檢測到高濃度天道代碼殘留,坐標:東北方向三米,深度一點五米
“老壇?你醒了?”我趕緊把老壇從懷里掏出來,這貨自從剛才釋放完“宇宙版外賣轟炸”,就跟手機沒電似的癱了半個時辰,屏幕上還沾著點不知道哪來的臭豆腐汁——估計是牛大壯剛才蹭上去的。
老壇的機械臂勉強抬起來,指了指不遠處一堆塌下來的雕花梁柱:能量剩余12%,只能維持基礎掃描。。。那下面有東西,紋路和我核心數據庫里的“天道行政典籍”匹配度98%,而且。。。有你媽留下的能量波動
“我媽?”我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臟突然跟被外賣箱砸了似的猛跳。自從上次在直播界,老壇恢復了點地球記憶,說我媽當年可能在“狗蛋外賣”總部待過,我就總覺得我媽那點兒“嘮叨能量”沒那么簡單——畢竟能把跨次元電話打通,還吐槽靈膳不夠辣的普通家庭主婦,怎么想都透著股不對勁。
牛大壯也不含糊,一聽有“我媽相關”的東西,立馬把嘴里的齒輪咽下去(看得我直牙疼),拍了拍爪子就沖過去:“還等啥!挖啊!上次你媽寄的愛心粽子,我到現在還惦記那味兒呢!”
這貨的“美食靈根”是真好用,只見他雙手往地上一按,嘴里念著“孜然掌破土”,原本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間跟融化的巧克力似的軟了下去,沒一會兒就扒拉出個半米見方的洞口,里面隱約透出點暗紅色的光。
我趕緊湊過去,用老壇剩下的能量激活了“彈幕護盾”——誰知道天道這破地方還有沒有隱藏陷阱,上次在賽博界摸個服務器都能蹦出“完美狗蛋”克隆體,這次要是再冒出個“完美媽媽”,我可受不了。
洞口里鋪著一層不知道什么材質的獸皮,摸上去跟我媽當年給我做的棉襖內襯一樣軟,但湊近了聞,又帶著股淡淡的、類似賽博界數據靈礦的腥味。老壇的機械臂伸進去,小心翼翼地把那獸皮卷了出來,展開一看,居然是本線裝的典籍,封面上用燙金的字寫著《天道試吃員名錄》,旁邊還蓋著個鮮紅的印章,印文是“天道食堂味覺部專用”——跟之前美食界遇到的“味覺仲裁者”核心上的字一模一樣。
“試吃員名錄?”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在美食界蘇清清說過,天道食堂會把修士的情緒加工成“社死料理”,難不成這試吃員。。。就是嘗這些料理的?
我剛想翻開,老壇突然“嘀”了一聲,屏幕上彈出一行警告:檢測到加密陣法,需匹配“反氣運者基因”或“天道行政權限”才能解鎖。。。等等,你的混沌天靈根在發熱
我低頭一看,手腕上那串媽媽給我編的紅繩——里面裹著點我的頭發絲——正泛著微弱的金光,而那本名錄的封面,居然也跟著亮了起來,兩者的光芒一觸即合,原本死死粘在一起的書頁,“嘩啦”一下就翻開了。
書頁是用某種透明的薄片做的,有點像地球的塑料,但摸上去又帶著靈氣的溫潤。第一頁上寫著“試吃員選拔標準”,什么“味覺敏感度≥9。0”“情緒耐受度max”“服從性評級s+”,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哪是選試吃員,分明是選工具人啊!
我接著往下翻,每頁都記錄著一個試吃員的信息,包括編號、姓名、所屬部門、負責料理類型,還有。。。淘汰原因。比如編號003的試吃員,因為“無法忍受‘社恐燒烤’的尷尬情緒,導致味覺失靈”被淘汰;編號005的,“吐槽‘完美佛跳墻’太油膩,被判定為‘情緒污染’”;最離譜的是編號007的,備注里寫著“試圖用外賣箱砸毀情緒提煉塔,已流放至賽博界”——這編號,這不就是趙鐵柱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我的手指有點發顫,下意識地往后翻,眼睛盯著那些編號,001、002、003。。。一直到編號001的時候,我的呼吸突然停住了。
編號:001
姓名:王桂花
所屬部門:天道食堂味覺部(初代)
負責料理類型:社死火鍋、尷尬情緒糕點、完美佛跳墻(核心試吃)
基因匹配度:與“混沌天靈根”宿主李狗蛋相似度99。9%
狀態:拒絕執行“完美試吃員”改造,攜帶核心代碼碎片流放至地球,當前能量波動:地球亞洲板塊華國江城市
備注:其“嘮叨能量”本質為天道核心代碼片段,可干擾數據化生命體,克制“完美人設”類技能
“王桂花。。。”我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都在發抖。這是我媽的名字,我從小聽到大的名字,我媽總說這名字土,想改叫“王淑芬”,可每次寄快遞,收件人還是寫“王桂花”。
我腦子里突然跟放電影似的,閃過一堆之前沒在意的細節——小時候我媽總在廚房嘮叨,說“這菜要是讓我拿去評,肯定得差評”;我送外賣時,她總往我包里塞辣條,說“萬一遇到愛吃辣的客戶呢”;上次跨次元來電,她吐槽靈膳不夠辣,還說“當年我嘗過比這辣十倍的玩意兒”;甚至老壇第一次覺醒機械臂時,聽到我媽語音留,居然自動解鎖了“反氣運代碼庫”。。。
原來那些不是巧合。
“狗蛋?你咋了?”牛大壯湊過來,看到我盯著名錄發呆,還以為我被什么東西魘著了,伸手想拍我肩膀,“是不是這上面寫啥嚇人的了?要不咱先把這玩意兒收起來,等老壇充上電再看——”
“大壯,”我打斷他,聲音有點啞,“你還記得上次在美食界,蘇清清說的‘天道試吃員’嗎?”
“記得啊,不就是嘗那些破料理的嗎?”牛大壯撓撓頭,“咋了?”
“我媽。。。就是第一個試吃員。”我指著那行“編號001”,手指還在抖,“她當年拒絕被改造成‘完美試吃員’,被天道流放到地球,她平時跟我嘮叨的那些話。。。居然是天道核心代碼。”
老壇的屏幕暗了暗,機械臂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根據數據庫殘留信息,你媽當年攜帶的“智能儲物箱”,就是我的原型機。。。她在穿越時,把自己的部分“嘮叨能量”注入了儲物箱,才讓我在第一階段覺醒了機械臂,而不是普通的儲物袋
我突然想起第一階段在蒼嵐宗,老壇第一次開口說話時,說的第一句話是“臭小子,你媽讓你少熬夜”——當時我還以為是老壇亂編的,現在才知道,那根本是我媽當年注入的能量殘留。
“那。。。那我媽的‘嘮叨能量’,為什么能破解數據化敵人?”我趕緊問,之前在賽博界,用媽媽的語音留擊潰了“完美狗蛋”克隆體;在直播界,媽媽的嘮叨聲波破解了天道的靜音結界;就連剛才老壇暴走,播放媽媽的“臭蛋,別偷懶”,都震碎了禮儀部的防御——這些現在終于有了解釋。
因為你媽的代碼碎片,是“原初反代碼”老壇的屏幕上彈出一行字,天道的核心代碼是“完美秩序”,而你媽的代碼是“混亂吐槽”,兩者天生相克。。。就像你那混沌天靈根,天生克制完美氣運者一樣
我接著往下翻,想看看有沒有更多關于我媽的記錄。在備注的最后,還有一行用鉛筆寫的小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間寫的:“我兒子叫狗蛋,愛吃辣條,要是有人看到他,幫我告訴他,秋褲在衣柜第三層,別總穿一條。”
看到這句話,我的眼睛突然就酸了。我媽當年被流放的時候,居然還惦記著我穿秋褲的事兒。我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天,我媽還在廚房跟我嘮叨,說“天冷了,多穿點,別跟你爸似的,老仗著年輕不穿秋褲”,當時我還嫌她煩,現在想想,那都是她藏在嘮叨里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