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天道飛船的殘骸上，看著老壇的機械臂插進飛船的控制臺。這玩意兒昨晚融化閣主時吸收了太多原初天道碎片，此刻正發出磨牙似的怪響，金屬表面滲出的不是機油，而是帶著賽博代碼的黑色粘液——老壇說這是核心在消化不良，得用趙鐵柱的辣條罐頭灌腸。

「宿主，檢測到機械核心與飛船數據庫產生量子糾纏！」老壇的全息屏幕突然炸開雪花，里面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趙鐵柱在賽博界組裝機械臂的背影、淑妃用機關術給核心刻符文的側影、還有個模糊的銀發女人，正把塊發光的晶體塞進老壇的原型機，「這是……原初天道的制造日志？」

小祿子舉著從飛船里翻出的青銅齒輪，齒牙間還卡著半片辣條：「殿下，這齒輪上的花紋和老壇機械臂的接口一模一樣！您看這凹槽——正好能卡住社死辣椒籽！」他剛把辣椒籽塞進去，齒輪突然自轉起來，在地上畫出個微型的外賣箱圖案。

小翠抱著她的尷尬靈草花盆，草葉正瘋狂拍打老壇的核心部位，葉片上的靈跳得像亂碼：「老壇在哭！它的核心在疼！那些數據庫里的記憶太痛苦了，有趙鐵柱被天道追殺的畫面，還有淑妃最后……」草葉突然蔫了，剩下的話被哽咽吞回肚里。

系統光幕突然彈出刺眼的紅光：「警告！機械核心共鳴強度突破臨界值！老壇的意識正在被原初天道數據庫同化，剩余清醒時間：180秒——建議用社死能量強行喚醒，比如播放《驚雷》的破音版。」

我摸出懷里的趙鐵柱辣醬，這玩意兒昨晚烤玉璽時剩了半罐，罐底還沾著飛船殘骸的金屬渣。「老壇，醒醒！」我撬開罐頭往它的核心倒，辣醬接觸金屬的瞬間冒出藍火，「你忘了答應過要陪我去地球吃媽媽做的麻辣香鍋？」

機械臂突然劇烈抽搐，末端的掃描儀射出的紅光在飛船殘骸上組成巨大的投影——那是老壇的「出生證明」：一塊刻著「007號實驗體」的金屬板，背面用激光打著行小字：「注入趙鐵柱的吐槽基因+淑妃的機關術靈魂，嚴禁用于完美秩序——葬天帝批」。

「葬天帝？」我盯著投影里的簽名，突然想起骨笛里的殘魂說過，他當年流放九界時，曾改造過一批「反完美機械」，「難道老壇是……」

話沒說完，飛船殘骸突然劇烈震動。地下三層的方向傳來金屬撕裂的巨響，老壇的全息屏幕瞬間切換到熱成像模式：無數紅色的光點正從裂縫中涌出，每個光點都拖著數據流的尾巴，像一群被驚動的機械蟑螂——是天道飛船的自動防御系統，被核心共鳴激活了。

「是『完美守衛』！」小翠的尷尬靈草突然用葉片指向裂縫，「它們是用修士的靈骨和賽博芯片拼的，沒有感情，只會執行『清除異端』的命令！」她把花盆往老壇身邊一推，「草說讓老壇趕緊共鳴完，這些守衛怕它解鎖的新技能！」

老壇的機械臂突然插進自己的核心部位，全息屏幕上的代碼流開始重組，其中一段綠色的字符特別顯眼：「解鎖技能『跨次元吐槽波』——可將機械核心的共鳴能量轉化為聲波攻擊，對完美造物造成精神污染，副作用：播放《最炫民族風》時威力翻倍。」

我抓起塊飛船殘骸當盾牌，看著第一個完美守衛從裂縫中爬出來。這玩意兒上半身是骷髏頭，眼眶里閃爍著完美符文，下半身卻是履帶，手里的砍刀還在滴著機油，刀身刻著「和諧」二字——和毒心閣掌柜的毒針一個德性。

「嘗嘗這個！」小祿子把懷里的臭豆腐罐頭全扔了過去，罐頭在守衛腳下炸開，黑色的霧氣中飄出「你媽喊你回家修履帶」的靈。守衛的動作突然卡頓，骷髏頭里冒出串亂碼，履帶當場卡殼，原地轉起了圈。

老壇的核心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全息屏幕上彈出段音頻波形，竟是趙鐵柱用機械臂演奏的《外賣員戰歌》，只是旋律里混著淑妃機關術的符文節奏。隨著音樂響起，所有完美守衛的動作都慢了半拍，骷髏頭里的完美符文開始褪色，露出底下「天道食堂清潔工」的字樣。

「原來它們是……」我突然想起趙鐵柱日記里的記載，「天道把退休的清潔工改造成守衛？這操作也太省成本了！」這話剛出口，就被個守衛的砍刀劈中盾牌，震得我虎口發麻——看來吐槽對它們還是有效果的。

機械臂突然從老壇的核心里抽出塊發光的晶體，通體呈淡紫色，里面封存著團金色的霧氣——竟是第一階段在蒼嵐宗撿到的天道骰子碎片，只是體積大了三倍，紋路里流淌著和玉璽同源的能量。「檢測到核心共鳴關鍵物！」老壇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這是原初天道的『情緒引擎』，當年趙鐵柱從天道食堂后廚拆下來的！」

晶體接觸空氣的瞬間，完美守衛們突然集體跪倒，骷髏頭里傳出整齊的哀嚎：「我們不想清除異端！我們想退休！」它們的履帶開始融化，露出里面藏著的「養老金欠單」，上面的蓋章赫然是「天道財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