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跨次元直播中心」的主播臺側后方，看著媽媽把一口冒著黑煙的鐵鍋架在靈火上。她的圍裙上還沾著早上炒麻辣香鍋的油漬，「狗蛋外賣」的logo被熏得發黑，手里的鍋鏟卻掄得虎虎生風，鍋底的辣椒皮在靈氣中跳著踢踏舞，每個都長著卡通眼睛，用四川話吐槽：「你這火候，比我宿主的脾氣還歪！」

「老壇，確定讓我媽這么直播？」我拽了拽機械臂末端的維修鉗，它正忙著給三百個納米攝像頭做最后調試，鏡頭里媽媽的臉占了滿滿八個屏，「上次她在美食界露了手，直接把毒心閣的毒霧都變成了辣椒油，這次要是把直播界的服務器炸了……」

機械臂突然甩出份直播預案，邊角還沾著螺螄粉湯漬：「宿主放心，本壇已用趙鐵柱的「反氣運緩沖算法」改造了服務器。您看這參數——」屏幕上跳動的綠色字符組成個巨大的火鍋圖案，「親情能量值越高，黑暗料理的威力越強，正好克制天道殘留的完美數據流。」

直播倒計時的紅光突然開始閃爍。媽媽往鍋里扔了把「社死辣椒」，那些在美食界覺醒的靈椒剛接觸鍋底就炸開，噴出的火星在空中凝成「開播啦」的彈幕。觀眾席瞬間沸騰，張虎舉著他的外賣箱帶頭歡呼，箱子里的臭豆腐罐頭噴出黑色的霧氣，在半空組成「媽媽最棒」的靈。

「各位街坊鄰居，老少爺們兒！」媽媽的嗓門透過老壇的聲波放大器傳遍直播界，比地球菜市場的大喇叭還穿透力十足，「今天老娘給你們露一手——「親情炒飯」！用的都是正經食材：趙鐵柱藏了十年的反氣運辣醬，李狗蛋偷摸從賽博界帶回來的代碼靈米，還有王大媽廣場舞隊用汗水澆灌的蔥花！」

她邊說邊往鍋里倒靈米，米粒接觸鍋底的瞬間竟站了起來，排著隊往辣醬里跳，活像群被趕下水的鴨子。彈幕突然被「哈哈哈」刷屏，有個修士留：「這米成精了！比天道的完美靈膳有意思多了！」剛發出來就被十萬個點贊頂到了熱評第一。

老壇的全息屏幕突然彈出警報：「檢測到天道殘余勢力的「完美味覺射線」！坐標西北方向，正試圖干擾直播信號！」我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直播界的穹頂裂開道縫隙，道金色的光流正射向媽媽的鐵鍋，那是軒逸仙尊的拿手好戲，上次差點把牛大壯的饕餮靈根變成素食主義。

「來得正好！」媽媽突然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拍，炒飯里的辣椒段集體噴出火星，在半空組成旋轉的盾牌，「讓你們見識下老娘的「顛鍋劍訣」——第三式，老干媽破陣！」她手腕翻轉的瞬間，整鍋炒飯突然化作無數紅色的光箭，迎著金色光流沖了過去。

光流接觸炒飯的剎那爆出紫色的煙霧，那是吐槽能量與完美能量碰撞的特征。有幾滴濺到觀眾席，被燙到的修士非但沒生氣，反而興奮地喊：「這炒飯帶勁兒！我的「彈幕靈根」覺醒了！」他的靈根上冒出串「媽媽的味道yyds」的熒光字符。

直播畫面突然切到后臺監控，軒逸仙尊的全息投影正在瘋狂閃爍，他的完美道袍上沾滿了紅色的飯粒，每個飯粒都在播放媽媽的嘮叨：「讓你少管閑事多喝粥，偏不聽！現在知道老娘的厲害了吧？」氣得他的拂塵都炸成了蒲公英。

「接下來是重頭戲！」媽媽從圍裙兜里掏出個銹跡斑斑的鐵盒，正是趙鐵柱當年藏辣醬的遺物。她打開盒蓋的瞬間，整口鐵鍋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轟鳴，里面的炒飯開始旋轉，形成道紅色的漩渦，「這是趙鐵柱臨走前托我保管的「社死芥末」，說是能讓天道修士想起最尷尬的往事——」

老壇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檢測到高強度情緒波動！與媽媽的廚房靈根產生共振！」它的全息屏幕上跳出段模糊的影像：二十年前的天道食堂后廚，年輕的媽媽穿著試吃員制服，正把趙鐵柱偷偷塞給她的辣條藏進圍裙，胸前的工牌編號赫然是「008」——和蘇清清芯片上的編號只差一位。

「原來……」我看著影像里媽媽的笑臉，突然想起蘇清清的芯片，想起老壇解密的系統日志，「媽，您當年真的是天道食堂的試吃員？」

媽媽往鍋里倒芥末的手突然頓住。炒飯的漩渦漸漸平息，辣椒段們停止了吐槽，連彈幕都安靜了幾秒。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圍裙深處掏出個褪色的工牌，邊角還沾著疑似麻辣香鍋的油漬：「是啊，當年跟你爹一起在那兒打工。他送外賣，我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