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宗后山的反氣運倉庫里,我正蹲在生銹的鐵柜前,老壇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對著柜頂的牛皮箱瘋狂掃描。箱子里掉出張泛黃的工牌,塑料封面上印著“狗蛋外賣地球分部006號配送員”,照片上的殺馬特青年梳著沖天炮發型,脖子上掛著串烤紅薯吊墜——正是師尊沈炎。
“老壇,”我拎起工牌,看著照片里他比耶的姿勢,“這玩意兒該不會是你從地球快遞過來的吧?”
機械臂顫抖著投射出全息影像,畫面里的沈炎正對著電動車后視鏡整理發型,車筐里塞滿了印著“蒼嵐第一美男”的傳單:“趙鐵柱你別催!老子這發型可是花了三小時用靈蝶發膠定型的,送外賣也要保持仙風道骨!”
影像突然切換,我看見年輕的沈炎和趙鐵柱在暴雨里互懟,兩人的美團制服被雨水澆透,卻還在爭論“烤紅薯和麻辣香鍋哪個更配修真界靈氣”。最絕的是,他們的電動車后座綁著個歪歪扭扭的木牌:“反氣運外賣,超時不賠,差評反彈!”
“宿主,”老壇的機械音帶著電流雜音,“這是趙鐵柱的記憶碎片,您師尊當年在地球,可是‘狗蛋外賣’的金牌吐槽王,曾因連續差評率100%被系統強制穿越。”
我摸著工牌背面的涂鴉,“沈炎,2024年夏,因吐槽老板太摳,被扔進修真界”,突然聽見倉庫深處傳來金屬碰撞聲。轉身看見沈炎正尷尬地踢著個冒蒸汽的鐵盒,盒蓋上刻著“反氣運機甲試作01號”,分明是用地球的電動車改裝的。
“徒、徒兒,”他的機械臂不自然地抽搐,“那什么,男人的過去就像靈田的雜草,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我晃了晃工牌,“那這殺馬特發型怎么解釋?還有‘蒼嵐第一美男’的傳單,現在宗內弟子還在傳您當年在地球用代碼改了護山大陣?”
沈炎的耳尖瞬間通紅,機械臂突然甩出個u盤:“得了得了,看在你發現真相的份上,給你看段珍貴影像——”
屏幕亮起,畫面里的地球夜市煙火氣十足,沈炎穿著熒光綠道袍,舉著折扇在攤位前吆喝:“開光符十靈石一張,買符送《最炫民族風》劍譜殘頁!”顧客是個穿漢服的姑娘,正指著他的道袍笑:“小哥,你這道袍上的油漬,比我點的麻辣燙還逼真。”
“這是為了貼近凡人!”沈炎在影像里梗著脖子,“老子當年靠這招,在地球忽悠了三百個凡人給修真界輸送功德值——”話沒說完,城管的哨聲響起,他扛起電動車就跑,道袍后擺還印著“蒼嵐宗外賣專線,遲到包罵”。
影像突然切換到修真界初遇,他蹲在蒼嵐宗山門前,對著測靈器比中指:“就這破石頭,能測出老子的混沌天靈根算我輸——”結果測靈器當場炸裂,他卻摸著下巴笑:“得,這下能光明正大當長老了。”
“所以,”我暫停影像,“您其實早知道我是趙鐵柱選定的宿主,從一開始就在演‘師徒情深’的戲碼?”
沈炎突然正色,機械臂從儲物袋掏出本破舊的日記,封面上貼著他和趙鐵柱的合照,背后寫著“反氣運雙子星,專懟天道老東西”:“狗蛋,當年趙鐵柱在地球發現‘天道食堂’的陰謀,我們計劃用凡人的吐槽能量摧毀系統。他選你當宿主,就因為你和他一樣,是天生的‘反套路種子’。”
日記里夾著張皺巴巴的外賣單,收貨地址寫著“蒼嵐宗后山,趙鐵柱收”,備注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這是趙鐵柱第一次穿越前下的單,說是給未來的宿主送見面禮,結果送來了你媽買的智能儲物箱——也就是老壇。”
我突然想起儲物箱的密碼“我命由我不由天”,和日記里趙鐵柱的涂鴉一模一樣。老壇的機械臂突然展開,露出內部的電路板,上面貼著張便簽:“沈炎,要是老子掛了,就把狗蛋培養成社牛修士,記得教他用地球的差評當武器——趙鐵柱絕筆”。
“所以,”我看著沈炎機械臂上的條形碼,和老壇的核心紋路如出一轍,“您和老壇都是初代反氣運終端,而我,是趙鐵柱用地球的‘社畜怨氣’和修真界濁氣捏出來的bug?”
沈炎突然笑出聲,機械臂拍著我肩膀:“聰明!當年老子在地球寫代碼,趙鐵柱送外賣,咱們倆一個搞技術一個搞基層,本想雙劍合璧,結果他被系統回收,我被改造成機械宿主。現在好了,你集兩家之長,既能吐槽又能開車,蒸汽靈車的圖紙還是老子用地球的電動車藍圖改的!”
他突然從鐵柜最深處搬出個木箱,里面堆滿了地球的老物件:生銹的鍵盤、缺了鍵帽的鼠標、印著“打工人永不認輸”的工牌。最絕的是件美團制服,背后用靈蝶翅膀繡著“蒼嵐宗外賣部”,領口還沾著沒洗干凈的麻辣香鍋油漬。
“試試這件,”沈炎塞給我件印著“狗蛋外賣”logo的衛衣,“當年老子在地球穿這個送外賣,客戶都說我像從修真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