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宗后山的反氣運倉庫里,齒輪轉動聲混著蒸汽管道的嘶鳴,我蹲在生銹的工作臺前,盯著手里泛黃的殘頁發愣。這是從趙鐵柱的機械核心里掉出來的,邊角還沾著沒洗干凈的辣條油漬,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像被雷劈過:“雙脈共生需用吐槽平衡冰魔能量,切記別用香菜——趙鐵柱,2024年冬”。
“老壇,”我晃了晃殘頁,機械臂正從儲物袋里探出,用掃描儀對著文字亂掃,“你確定這不是前任宿主喝醉時寫的?‘雙脈共生’是什么鬼,難道我丹田還住著個冰魔?”
“宿主,”老壇的機械音帶著少見的鄭重,“根據本壇解析,您的混沌天靈根本質是‘冰魔同源體’,需要用吐槽能量平衡兩種屬性。看這兒——”它的掃描光束圈住殘頁角落的簡筆畫,一個戴著美團頭盔的修士正在用辣椒噴霧對抗冰塊,“趙鐵柱當年就是沒掌握平衡,才把雷劫云凍成了冰淇淋。”
我摸著丹田處若隱若現的冰藍色紋路,突然想起上周在雷劫峰被劈時,體表的油炸靈體竟和冰棱共生,烤焦的道袍上結著冰晶。殘頁上的下一行字更絕:“若能量暴走,可大喊‘我媽喊我回家吃飯’,親測有效——附地球媽媽語音頻率。”
“滾蛋,”我踹了踹工作臺,卻碰倒個鐵盒,里面掉出張照片。泛黃的相紙上,年輕的趙鐵柱摟著個穿圍裙的女人,背景是地球的“狗蛋外賣”店鋪,女人手里舉著鍋鏟,和我媽媽年輕時的模樣一模一樣。
老壇的機械臂突然僵住:“宿主,這是趙鐵柱和您媽媽的合照!拍攝時間是您出生前一年,也就是他穿越前三個月。”
我盯著照片里媽媽圍裙上的油漬,和我掌心的混沌符文一模一樣。喉嚨突然發緊,想起穿越時媽媽塞給我的智能儲物箱,原來早在二十年前,趙鐵柱就和她有交集。殘頁的背面還有行小字:“狗蛋,你媽做的麻辣香鍋能壓制冰魔,記得多討教——別告訴她我偷吃過三次。”
“老壇,”我捏緊殘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媽和趙鐵柱的關系?”
機械臂心虛地縮回儲物袋:“本壇也是剛解鎖記憶……其實您的混沌天靈根,是趙鐵柱用您媽媽的‘凡人勇氣’和修真界濁氣融合的產物,這就是為什么您的吐槽能穿透兩界。”
話沒說完,殘頁突然發出藍光,上面的文字像活過來般鉆進我眉心。丹田處的冰魔能量突然暴走,半邊身體瞬間結霜,另一半卻泛著油炸靈體的焦香,活像個會移動的冰火兩重天。
“警告!冰魔能量超標!”老壇的機械臂甩出條熒光橫幅,“啟動緊急方案:播放宿主媽媽的嘮叨錄音!”
熟悉的聲音從儲物袋里炸開:“臭蛋!別整天蹲在倉庫玩破紙,上次寄的秋褲穿了沒?”冰魔能量竟像被澆了盆熱水,滋滋作響地融化,連帶著殘頁上的“香菜”二字都被蒸出香味。
我趁機運轉《反氣運修真食譜》,用吐槽能量調和冰火。當我罵出“老壇你這機械臂比我電動車的剎車還遲鈍”時,冰魔紋路竟化作“666”的熒光圖案,油炸靈體的焦黑皮膚下,隱約透出外賣箱的金屬光澤。
“宿主,”老壇的機械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您剛激活了‘雙脈共振’,現在能看見殘頁的隱藏內容——”
視線突然模糊,識海浮現出趙鐵柱的記憶碎片:他站在地球的暴雨里,對著外賣箱怒吼:“天道你個辣雞,老子就算死,也要把反氣運的種子送到狗蛋手里!”畫面一轉,媽媽的廚房亮著燈,他正偷偷往儲物箱里塞辣條,箱蓋上刻著和我掌心相同的符文。
碎片消失時,殘頁上多了段新字:“狗蛋,當你看見這段時,老子可能已經被食堂回收。記住,地球的‘狗蛋外賣’總店是關鍵,你媽在廚房藏著破陣的最后鑰匙——千萬別讓她知道我偷了她三瓶老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