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宗的月光像撒了把碎銀，我正蹲在靈田給新培育的「彩虹毒舌花」澆水，老壇突然在儲物袋里發出刺耳的蜂鳴，機械臂像觸電般甩出，差點戳穿我的后腰。

“宿主！緊急警報！”它的機械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袋身瘋狂閃爍紅光，“檢測到天道食堂啟動‘情緒收割程序’，您的‘外賣圣子’能量已達臨界值，預計三小時后強制回收！”

我手一抖，澆水壺“當啷”落地，靈泉水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光。眼前的系統界面突然撕裂，血紅色的警告彈窗占據整個識海：檢測到優質飼料（編號：sd-007）情緒純度達標，啟動全球收割協議。剩余時間：025959

“老壇，”我盯著彈窗里自己的3d建模，后頸的條形碼清晰可見，“這就是你說的‘社死快樂水’生產線？”

機械臂瘋狂投射出天道食堂的內部畫面：無數透明管道里流動著淡金色液體，標簽上赫然寫著“李狗蛋尷尬情緒提取液2025限定版”。更刺眼的是，生產線上方懸浮著巨幅廣告：“喝社死快樂水，讓完美氣運環繞你——天道食堂，您的情緒管家。”

“去他媽的管家！”我踹飛腳邊的石頭，卻發現石頭上不知何時刻著趙鐵柱的涂鴉：“當系統開始彈窗，記得把差評甩到它臉上——致下任倒霉蛋。”老壇突然彈出個鍵盤界面：“宿主，本壇正在解析收割協議漏洞，您的功德云還差1000點就能觸發‘反收割護盾’！”

我猛地想起三天前在演武場摔出的“七連摔”，當時積累的功德云還存在老壇的儲物空間里。狂奔回閣樓的路上，靈蝶們反常地集體倒飛，靈氣流動像被攪亂的漿糊，連毒舌花們都噤聲，葉片蜷縮成防御姿態。

“狗蛋！”師尊沈炎突然從房梁上跳下來，機械臂泛著藍光，“老夫早說過別把功德云存在系統空間，現在好了，食堂連你的存檔都要偷！”他甩給我個銹跡斑斑的青銅羅盤，正是當年測靈器baozha時飛出的碎片，“用這個，把功德云導回體內！”

羅盤剛觸掌心，識海深處傳來萬馬奔騰般的轟鳴。我看見自己這三個月的社死現場如電影般回放：在丹堂炸爐時摔進面糊桶、在靈鏡直播時露出秋褲、用蒸汽靈車尾氣噴暈執法長老……每幀畫面都化作金色光點，匯入丹田處的毒奶靈珠。

“還差300點！”老壇的機械臂指著功德云進度條，“宿主，還記得你在地球送外賣時的差評嗎？現在正是用它們的時候！”

我猛地想起穿越時揣在兜里的差評本，那是地球客戶寫的“騎手態度惡劣”“超時一小時”，此刻正躺在儲物袋最底層。顫抖著掏出本子，泛黃的紙張剛展開，識海突然響起媽媽的嘮叨：“臭蛋，送外賣別總闖紅燈，媽媽怕你出事……”

系統彈窗突然卡頓，紅色進度條詭異地倒退了50點。老壇發出機械歡呼：“宿主！地球的凡人情緒正在反向輸入，您媽媽的差評能量比趙鐵柱的烤紅薯還猛！”

我趁熱打鐵，翻出在集貿仙市賣剩的外賣傳單，那些被修士們吐槽“符紙比靈草還臭”的傳單，此刻在靈氣中泛著微光。當指尖劃過“狗蛋外賣，差評包退”的字樣，丹田處的毒奶靈珠突然炸裂般發燙，功德云像被澆了汽油的火焰，“轟”地突破臨界值。

“反收割護盾啟動！”老壇的機械臂展開成盾牌形態，“宿主，現在您有兩個選擇：一是啟動‘社死偽裝’，把自己偽裝成普通外門弟子；二是——”

“二是什么？”我盯著窗外逐漸凝聚的黑色收割云，云團表面浮現出天道食堂的logo。

“二是反向操作，”沈炎突然換上戲精表情，機械臂甩出件焦黑道袍，“穿上這件‘天道棄子偽裝服’，去食堂生產線搞破壞！”道袍上歪歪扭扭繡著“廢物”二字，正是當年他被退婚時穿的那件。

我剛套上道袍，系統彈窗突然彈出新提示：檢測到飼料異常變異，啟動二級凈化程序——派出‘完美氣運之子’回收部隊。三道青光從天而降，領頭的修士戴著與王霸天同款的逆十字玉佩，卻比他多出幾分精致，眉心印著“天道認證完美圣子”的金印。

“李狗蛋，”他的聲音像浸了冰，“乖乖跟我們走，食堂會給你個‘優質飼料’的體面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