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喳!
兩只叫不上名字的小鳥在窗戶邊上嬉鬧,許戈在叫聲中睜開眼睛。
天剛蒙蒙亮,難熬的又一天開始了。
六月的清晨氣溫很舒適,尤其是在西北這邊,不冷不熱剛剛好。
但是許戈的心情卻是一點都好不起來,這已經是他被關在這間禁閉室的第三天了。
他原本以為老王是在開玩笑,這都什么年代了還關禁閉?從入伍以來到現在就沒見有誰被關過。
結果,回來之后他竟真的被第一時間關了進來。
掀開被子坐起身,許戈先是靠在床頭發呆幾分鐘,然后就開始整理內務。
有一說一,隱狼的禁閉室條件還不錯,比監獄要強多了,連獨立衛生間都有。
按照李冬水的說法,也算是被許戈掏上了,竟然住上了單間。
禁閉室不大,一張床一張小凳子外加一個小書桌。
書桌上擺放著十幾本書冊,其中一半是軍隊相關的專業書籍,另一半則是各種厚厚的名著。
書桌的抽屜里是滿滿的稿紙和幾只筆,這是用來給許戈寫檢討和學習筆記的。
老王發話了,檢討五萬字以上,學習筆記至少二十萬字!
到目前為止,許戈也就是檢討寫了個開頭,至于學習筆記,他連看書的心思都沒有。
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就是自己要被關多久。
嘟嘟嘟!
起床哨響了。
入伍兩年,許戈早已經習慣部隊的生活。
當聽到外面操場上傳來跑操的聲音時,他也換上體能服開始趴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
一直做到出汗,開飯的哨音又響起。
許戈洗了個漱,換好衣服之后就搬著小板凳來到門邊的小窗口前面坐著等待。
這是他一天里難得能與別人說話的時間。
7點45分,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許戈立即眼巴巴地湊到了窗戶旁邊。
“今天早上吃啥啊阿水?”
“豆漿油條雞蛋,還有水餃和羊肉包子。”李冬水把餐盤從小窗口遞了過來。
許戈接過來之后并沒有急著開吃,而是問道:“你打聽清楚沒有,老王八蛋打算把我關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啊!”
李冬水靠在墻上,想了想說道,“不過我聽雷神說,如果你表現的好是有可能提前放出來的。”
“什么叫表現好?”
“頭兒不是讓你學習嗎?你把學習筆記和檢討寫深刻一點,早點寫完說不定就能出來了。”
“靠!”
許戈一臉無語,“25萬字啊!他特么當我是寫書的呢?”
“那你也要寫啊!”
“我就不寫他能怎么著?關我一輩子不成?還是說一直關到我退伍?”
李冬水聽了這話后表情變得奇怪起來,說道:“許戈,說來也奇怪了啊,咱們不是秋季入伍的嗎,按說這個時候應該也接到退伍通知了對吧?可是到現在為止怎么一點動靜沒有?”
許戈一愣:“怎么,你要退伍?來隱狼了怎么可能會讓你走?”
李冬水搖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倆的義務兵年限快要滿了啊!前幾天我在咱們新兵連的群里看到周猛和張浩然他們都去參加預提指揮士官培訓了!”
“周猛他們都要去教導隊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
許戈不由感慨一句,接著說道,“我估計你應該是要提干了吧。”
“我?那你呢?”
“我這次犯了錯誤,挨處分都是輕的,搞不好要退伍!”
“瞎說,怎么可能讓你退伍?”李冬水撇撇嘴,“上次林晚還來基地里找你了,不過頭兒不讓探視,但是那態度可也是恭敬的很嘞!”
許戈聽著這家伙語氣不對,沒好氣道:“你在那酸溜溜地陰陽什么呢?”
“我沒酸啊!我是說你有個這么大背景的女朋友,不用擔心被退伍。。。”
“還說沒有酸?”
“行了你趕緊吃,我還等著收盤子呢!”李冬水催促道。
許戈開始慢條斯理地撕開油條泡進豆漿里,嘟囔道:“催什么催,媽的我整天就只有吃飯的時候能跟你說說話,平時這里連個鳥都沒有!憋死我了都!”
李冬水:“我們幾個今天約好了要去夜城玩的,我要趕緊回去換便裝,你吃快點。”
“臥槽啊!”
許戈瞬間覺得羊肉包子不香了。
十來分鐘之后,在李冬水的一再催促下,許戈終于是吃完了早飯,盤子比白虎舔的還干凈。
“我先走了啊!”
“再聊會兒唄阿水?”
“來不及了,他們都在等我呢!”
“那你記得給我帶點好吃的回來。”
“行!”
“喂,你等下,中午誰給我送飯。。。操!”
李冬水早已經跑的沒影了。
“干!想我堂堂副組長竟淪落至此,哎,造化弄人啊!”
許戈自自語地搬著小板凳來到了書桌前,拿出了稿紙和筆攤開,接著寫檢討。
看著紙上只寫了幾百字的一個開頭,許戈咬著筆頭一時不知道從何下手。
入伍兩年,他就在新兵連的時候寫過一次檢討,可那次還是抄的凱優木的。
想起凱優木,許戈腦海中立即思緒紛飛。
回來的路上,他聽說自己和老臉之所以能順利抵達列城,是上面跟阿扎爾達成了什么協議。
看來,阿扎爾對于他的那個私生子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在乎。
想來對方應該是當總統以后心態發生了變化,畢竟人一旦嘗過了權力的滋味是很難再放棄的。
緊接著,許戈又想到了之前李冬水說的話。
兩年義務兵期限馬上就要到了,部隊到底是打算怎么處置自己?
由于許戈被關禁閉之后就沒再見過老王,無法判斷私自離隊擅自行動這種行為在上面的眼里到底嚴重到什么程度。
他剛才說自己有可能被退伍可不是開玩笑的,是真有這方面的擔心。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一轉眼又到了上午的11點半,稿紙上一個字都沒多出來。
聽見吹哨聲之后,許戈又繼續搬著小板凳來到了窗口前眼巴巴地看著。
然后,一等就等到了12點半。
。。。
。。。
許戈的眼睛都望穿了,還是沒看到人,也沒聽到食堂方向有任何動靜。
“操!該不會是把我這個關禁閉的給忘了吧?”
說實話,他坐了一上午什么也沒干,肚子倒不是很餓。
但是,他迫切地想找人說說話。
許戈以前還不明白為什么電影里懲罰犯人的手段都是關小黑屋,覺得這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