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戈直接走過去把手機拿了過來放在耳邊:“齊瑞彪?”
“許戈?你們果然在首府中心醫院!”
電話那端的齊瑞彪立即聽出來了許戈的聲音,有些激動道。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打電話干什么?”
許戈并沒有問對方是怎么知道貝娜的電話號碼的,作為阿扎爾的手下,想知道這個并不是難事。
“阿扎爾現在已經是斯坦國的總統了,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還想給班副報仇嗎?”
“這個不用你管!”
齊瑞彪冷笑:“我本來也沒打算管,我上次都說了,報仇的事情我會自己來。。。”
許戈不耐煩打斷:“那你還跟我這廢什么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你知道阿扎爾為什么要當這個總統嗎?”齊瑞彪突然問道。
許戈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為什么?”
對方既然這么問了,答案肯定不是為了權力和野心這么簡單。
齊瑞彪:“他是在為他的兒子鋪路,他想讓他兒子接管斯坦國!”
“他兒子?”
許戈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來了葉海亞的那份尸檢報告,聲音一沉,“你是說在白沙村的那個少年?”
這下子輪到齊瑞彪驚訝了:“原來你們都知道了!”
許戈沒說話,其他人知不知道他還不能確定。
“沒錯,甘蘭其實就是阿扎爾的情婦,他們在十幾年前生了一個兒子,之前這個私生子一直在拉瓦爾上學,阿扎爾每個月都會抽幾天時間陪伴。”
齊瑞彪接著說道,“去年的時候,甘蘭幫那個私生子辦理了旁遮普大學的休學手續,帶著他來到白沙村,私生子開始正式接手阿扎爾的地下事業。”
許戈聽出味兒來了:“你什么意思?想要我對這個私生子動手?”
“殺了他兒子,他會生不如死!比殺了他自己還難受!”
齊瑞彪緩緩說道,“他原本就是個與世無爭的畫家,之所以花十幾年的時間處心積慮地暗中積累,直至政變成功,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發妻,全都是為了這個兒子!”
“怎么,他還想搞世襲?”
許戈也冷笑一聲,同時心里對阿扎爾這個人的厭惡更深。
別說十幾年了,就算是給一個普通人幾百上千年,讓他用盡各種手段,都不一定能當上國家總統。
阿扎爾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布托丈夫的這個身份。
他借著實權總理丈夫的這個身份,可以去結交各種人物,建立自己的勢力。
現在看來,布托真是可憐,她面臨了最深的背叛!
想必布托在人死之前心早就先死了。
“殺了他兒子,阿扎爾的一切付出就變得沒有意義,也讓他感受一下失去親人的痛苦!”齊瑞彪恨聲道,“這才叫痛快地復仇!”
許戈皺眉:“禍不及家人!”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許戈,新兵連的時候我就看你不爽!他媽的天天喜歡打小報告,不過說你假正經吧,你又真能霍出命去救李冬水。。。”
“老子不就是沒讓李冬水把子彈帶回來給你嗎?媽的在你這成了天天打小報告?”許戈直接被氣笑了。
兩個人本來在說著關于干掉一國總統和他兒子這種大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打小報告上面來了。
“禍不及家人是個什么狗機壩玩意兒?報仇就是要斬草除根,仇人怎么痛苦我就怎么爽,我怎么爽就怎么來!”
齊瑞彪語氣有些激動,壓著聲音喊道,
“你以為那個私生子很無辜嗎?他能親自下令干掉自己的母親能是什么好東西?他還不是想把你們一起干掉?
還有,基本上白沙村的所有事情他都參與了,邊境上死的那些同胞都跟他脫不了干系!”
許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說這么多,無非就是想讓我去動手對吧?你不說凱優木的仇你來報嗎?怎么,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我就明著跟你說吧,他兒子現在就在白沙村里,要是被殺,估計他直接就要發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他兒子報仇,只怕你永遠都回不去了!”
齊瑞彪低聲道,“我當然要給班副報仇,但是這件事我不可能現在去做,第一,我怕死;第二,他兒子死了之后,我就可以接觸更多的核心事情,你懂嗎?”
“所以,你這是讓我去送死,然后幫你掃清往上爬的障礙?”
許戈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齊瑞彪,是什么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傻逼?”
“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如果你還是新兵連的那個許戈,你自己自然就會知道該怎么做!對了,ssg的人大部分都被你們吸引到了首府城,白沙村里現在就只有一個小隊。”
啪!
齊瑞彪掛斷了電話。
。。。
。。。
“齊瑞彪就是那個王虎對吧?”牛三先開口問道。
許戈接電話的時候特意走到了旁邊,但是當聽到他嘴里說出凱優木的名字時,牛三先立即就湊了過來。
“我聽你們說話,這個人就是你們新兵連被除名的那個?”
許戈點點頭:“就是他,他現在不知道怎么成了阿扎爾的心腹!”
“他說什么了?什么兒子老子的?”
“沒什么,你聽錯了!”
牛三先把眼睛一瞪:“靠,跟我還不說實話是吧?沒事他會打娜娜的電話找我?到底什么事?”
許戈見雷神也已經打完了衛星電話,示意牛三先不要多問,低聲道:“回頭再說!”
雷神掛斷之后也走了過來,許戈不等對方開口,直接問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阿扎爾確實已經跟軍部達成了協議。”
“什么協議?”
“我們立即撤回,離開這里,葉海亞和布托的尸體要留給他們。”
聽了雷神的這話,貝娜下意識抱緊了牛三先的胳膊,眼圈又紅了:“哞哞。。。”
牛三先摸了摸貝娜的頭,示意她別怕,然后看向雷神:“他們要尸體干什么?”
雷神:“阿扎爾的意思是,他要為這兩位舉行國葬。”
“我呸!真他媽的惡心!”牛三先直接開罵,接著說道,“我要帶娜娜回國!”
雷神和許戈都是一愣,隨后齊齊感到頭大。
確實,怎么安置貝娜是一個問題。
阿扎爾雖然沒有說,也可能是暫時性的事情太多忘記了,但是他總會想起來,到了那時候,他會如何對待自己這個親生女兒?
基于對阿扎爾所做事情的推斷,肯定不是父女情深的戲碼。
可是,如果要帶走貝娜的話,新的問題又出來了。
“三兒,你準備把她帶回去安置在哪?”許戈問道。
牛三先不假思索:“肯定是去我家啊,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又剛剛失去了親人,無依無靠的!”
“你覺得林老會同意嗎?”許戈提醒道,“你家跟其他人家不一樣。”
貝娜聞一臉疑惑,看向牛三先:“哞哞,你家怎么了?”
“沒什么,你別擔心,安心跟我走就是。”
牛三先安慰一句,看向許戈說道,“就算我外公不同意,我也可以帶她去別的地方?”
“去哪?”
“哪都行!華國這么大,難道還容不下一個孤兒嗎?”
許戈:。。。
雷神開口了:“這樣,我問一下家里吧!”
此時城里的通訊已經恢復,雷神吩咐眾人準備離開,自己則是單獨呼叫了指揮中心。
這一次回應的是張風雪:“怎么了,你們怎么還沒撤?”
“報告狼王,我們馬上就上車,但是現在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雷神將貝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事還用請示林老?我就直接可以答應下來,讓牛三先把人帶回來吧!”張風雪給出了一個讓雷神非常意外的回復。
“狼王,你不是開玩笑吧?還有,這事真的不用跟林老說。。。”
“用說什么?林老哪有你們想的那么不堪?他要真是一個自私的人,你覺得牛三先能成為咱們隱狼的外勤嗎?”
張風雪沒好氣道,“你也不想想那個小姑娘是什么身份?她不僅是布托的女兒,同時也是現任總統阿扎爾的女兒,來華國是最好不過了!”
“明白!”
雷神立即恍然。
雖然張風雪沒有說透,但他還是瞬間聽懂了意思。
得到了雷神的確切答復之后,牛三先雖然同樣意外,但總歸是個好消息,也沒多想,立即招呼貝娜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娜娜小姐!”
總理府的安保隊長表情復雜地喊了一聲。
地上,布托的遺體已經被整理的整整齊齊,底下甚至還細心地墊上了幾套西裝外套。
剩下的這些安保隊員全都看向貝娜,神情中滿是不舍和擔憂。
這些人都是看著貝娜長大的。
“易卜大哥,我替我媽媽謝謝你們這么多年的照顧!”貝娜深深鞠躬,抬起頭時已是滿眼淚水,臉上同樣滿是不舍。
但她沒開口央求牛三先帶著這些人一起走,貝娜知道華國肯定不會答應。
但是還未出校門的她卻不知道,接下來等待這些人的命運將是什么。
貝娜不知道,牛三先卻知道,他在總理府的這段時間跟這些人也混熟了,此時走過來跟易卜擁抱了一下,低聲說道:
“兄弟,等下我們走了之后,你們也找機會逃,我們會在離開的時候制造一點混亂的!”
易卜滿是感激,重重點頭:“好兄弟,貝娜小姐就托付給你了!”
“放心!”
“保重!”
雷神開始催促:“出發吧,車子已經來了!”
眾人開始動身,奶媽抱著二號的遺體,沖易卜點了點頭,同樣給了對方一個見機行事的眼神。
易卜會意,一揮手,九名總理的安保人員就順著消防通道下了地下室,消失不見。
牛三先找了一套男裝,給貝娜喬裝打扮一番之后,讓她走在隊員們的最中間。
醫院大門外已經停了三輛軍卡,其中兩輛上面都各有20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第三輛則是空車。
那名空降軍的軍官過來,看向雷神:“需不需要配個司機?”
“不用,夾子去開車!”
“是!”
車子發動,所有人立即上車,奶媽上來之后敲了敲駕駛室的后玻璃,沖夾子做了個手勢。
“都坐穩了!”奶媽突然低聲提醒了一句。
下一刻,發動機猛然轟鳴起來,軍卡直接無視前面阻攔的斯坦國士兵,就這么橫沖直撞出去。
“快!快上車!追!”那名軍官臉色變了,“一定要確保把他們趕到邊境,不要再讓他們去別的地方了!”
一時之間,醫院大門口亂成一團。
。。。
。。。
凌晨4點半,三輛軍卡開下高速,開始沿著土路往山里行駛。
為了避免搭乘著華國人的這輛車再整什么幺蛾子,這一路上前后兩臺車子都把這輛車夾在了中間。
上了山之后,路況顛簸,車速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