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來了?”
許志軍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兒子的意思,“不回來上學(xué)了?”
“嗯!”
許戈點頭,“爸,我想一直留在部隊,留在狼旅!”
許志軍眼神復(fù)雜,但卻又有一種意料之中的釋然:“你媽昨天晚上還說你長大了。。。
其實我當時看著你跟那些戰(zhàn)友們走在一起的時候就有種感覺,你在他們之中太契合了,好像本該就屬于那里!”
許戈笑了:“謝謝老爸理解!”
“不回來上學(xué),那每年探親休假還是能回家看看爸媽的吧?”
“那是必須的啊!”
“好!老爸支持你!”許志軍將手從車窗伸出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許戈立正敬禮:“謝謝老爸!”
雷神走過來:“今晚多謝你了許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演習(xí)還沒結(jié)束,我和許戈還有別的事情。”
許志軍拍拍車門:“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啊!”
“不用了,這里不是有車子嘛。”雷神笑著搖搖頭。
許志軍也笑了:“今晚也謝謝你們,讓我這個老軍迷過了一把打仗的癮!哈哈哈!走啦!”
“再見!”
許志軍瀟灑掛擋,快速駛離。
雷神帶著許戈來到藍軍的皮卡車前,招招手示意司機下來。
孫軍靠坐在欄桿上抽著煙,面無表情:“過分了啊,連車都要搶?”
雷神:“我們在山里還有戰(zhàn)友,要開車去接他們。”
咚!
一群人從車斗里跳下來把雷神和許戈圍了起來,領(lǐng)頭的中尉瞪著兩人:“我看誰敢把車開走?”
雷神也不慌,看向?qū)O軍:“孫旅長,他們這是輸不起嗎?”
“輸?”
孫軍隨手彈飛煙頭走了過來,“演習(xí)還沒結(jié)束,導(dǎo)調(diào)組還沒發(fā)話,誰說我們輸了?”
雷神聳聳肩:“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們頭兒說了,只要在12個小時之內(nèi)把你干掉,那我們就一定能贏。”
“我知道張老哥打的是什么算盤,把我這個指揮員干掉了之后,以他的指揮水平,完全可以指揮部隊突圍之后反包圍,把我們藍軍逐個擊破對不對?”
孫軍笑了笑,“他的這個算盤打的很好,但是卻有個前提,那就是他要能保證自己也活下來!”
“既然你們隱狼能過來對付我,那你說,我們的響箭小隊能不能去對付他呢?”
不等兩人回答,孫軍又看向許戈:“新兵?你剛才朝我開槍的那個架勢可一點都不像是個雛啊?參加過實戰(zhàn)吧?”
許戈扭頭看向雷神:“誰開車?”
雷神:“我開吧,這是手動擋。”
“好!”
許戈穿過人群,直接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藍軍們炸毛了:“媽的你個新兵蛋子吊什么?我們旅長跟你說話呢!”
許戈:“演習(xí)規(guī)定,尸體不能說話。”
藍軍:。。。
嘭!
雷神關(guān)上車門打著火,按響喇叭。
滴滴!
一群藍軍罵罵咧咧地讓開了。
皮卡車快速掉頭,沿著國道漸漸遠去。
“我呸!”
一名士官滿臉不忿,“狼旅的兵都這么沒素質(zhì)嗎?吊不拉幾的!操!”
“愿賭就要服輸,人家說的很對,本來陣亡的人就不能交流。”
孫軍看著快要消失的皮卡車淡淡說道,“再說了人家有吊的資本,兩個人就把咱們幾十人在山里像兔子一樣攆來攆去,只能說咱們太廢物!
跟著隱狼一起行動的新兵么?狼旅的底蘊真是讓人他媽的羨慕啊!”
皮卡車里,許戈有些擔(dān)心道:“剛才藍軍旅長說,他們也派了什么響箭小隊去找咱們的指揮部了!”
雷神一臉淡定:“沒事,隱狼又不是只來了我們五個。”
許戈立即想起之前雷神說過,隱狼還有另外一個六人小組,當時他去的時候沒見到是因為這六個人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
“這么說,你們另一組的六個人也來了?”
“嗯,他們更擅長保護目標,現(xiàn)在就跟著旅長呢,不用擔(dān)心!”
“那就好,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把老臉他們接上,跟上面聯(lián)系一下看還有沒有別的任務(wù)。”
“那我班副他們呢?”
“陣亡的尸體統(tǒng)一由導(dǎo)調(diào)組安排,咱們不用管。”
“明白了。”
。。。
。。。
天快亮的時候,指揮中心里吵鬧一片。
也不知道這些幾十歲的大佬們是哪來這么旺盛的精力,熬了一整個通宵嗓門還這么大。
爭吵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那輛面包車的出現(xiàn)算不算紅軍作弊。
兩撥人各執(zhí)一詞,一方認為演習(xí)只要借助了外力就算。
而以趙江為首的另一撥人則認為對方放屁。
兩撥人吵吵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還是硬把林副總拉過來評理。
“你們不能看到孫軍他們因為這輛面包車被擊斃了就說人家紅軍作弊嘛!”
林副總打著哈欠,直接表明了立場,“雖然我也很希望藍軍贏,可是做人不能太雙標啊!”
“這次演習(xí)本來就是貼近實戰(zhàn),打仗的時候有哪支部隊不懂得發(fā)動群眾?
哦,藍軍在自己的地盤上靠著老百姓的掩護大搞偵查的時候你們哈哈一笑,甚至夸他們軍民關(guān)系處的好,現(xiàn)在紅軍也找了群眾幫忙,立即就接受不了啦?”
“你們沒看見就連孫軍他們都沒說什么嗎?說明他們藍軍也知道,他們從民眾那里獲得過的幫助只會更多!”
林副總的一番話徹底把另一撥人說的啞口無。
一名大校沒好氣道:“這算是什么事嘛?明明孫軍他們轉(zhuǎn)移到第二據(jù)點的話優(yōu)勢還能繼續(xù)保持,結(jié)果冒了個面包車出來,搞得現(xiàn)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尋找紅軍指揮部的藍軍小隊身上。”
“算什么?這算狼旅的人和!闕山可是狼旅的發(fā)源地啊!”林副總背著手往外走,“反正我是熬不住了,先去睡覺。”
目前的局勢已經(jīng)明了,接下來的時間肯定是紅軍的反擊時間。
紅藍雙方的局勢逆轉(zhuǎn),現(xiàn)在的勝負手又變成了藍軍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端掉紅軍的指揮部。
哈欠這個東西是能傳染的,其他大佬們本來還挺有精神,可是隨著林副總的幾個哈欠,一群人立馬也困意來襲,紛紛表示要回去睡覺了。
趙江伸了個懶腰就準備往外走:“哎呀,確實又累又困,我也回去睡會兒!”
“慢著!”
大佬們立即把趙江給攔下來了,“你可不能出這個門,睡也給我睡在指揮中心里!”
開什么玩笑,這貨把紅藍雙方的兵力部署全都看了個遍,這時候放他出去,藍軍還不輸定了!
。。。
。。。
早上七點多,雷神把皮卡車停到國道邊的一家早餐店門前,六個人大搖大擺地搬了張桌子放在門口,圍坐一起開始就著油餅喝著胡辣湯。
店里來來往往的食客們最多打量這六人背后的槍兩眼,并沒覺得有什么奇怪。
之前雷神接到了指揮部的指令,讓他們這三個狙擊小組自由行動。
說是自由行動,其實也就是告訴他們接下來的演習(xí)參不參加無所謂了,畢竟這些人已經(jīng)將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完成。
老臉單獨要了一份八寶粥,不知道從哪拿來了半罐白糖正在往里面撒,隨后認真攪拌著。
其他人可接受不了這種吃法,李冬水見油餅不夠,又去端了幾個菜角和包子回來。
國道上車輛來來往往,時不時也會經(jīng)過一臺軍車,但是六人毫不在意。
旁邊的皮卡車掛著的就是藍軍牌照,其他人只會以為他們是連夜執(zhí)行完任務(wù)的其他單位人員。
許戈將李冬水面前的最后一個韭菜盒子夾了過來,在對方搶回去之前快速咬了一口。
李冬水罵罵咧咧地站起身重新去里面找老板,一次買了十幾個回來。
“吃吃吃!撐死你!”
當兵的飯量都大,十幾個菜角也是很快就被眾人瓜分完。
許戈喝了一口湯,看向雷神:“表哥,接下來咱們干嘛去?”
“先找個地方睡覺,睡醒了就去戰(zhàn)場上找藍軍練狙擊。”雷神頭也沒抬。
對他來說,接下來的就是垃圾時間,正好可以讓其他四個人練練狙擊。
六人吃完正準備起身離開,吱!一臺吉普車停在了皮卡車旁邊。
“wishtoday!三把大狙?!”
車上下來幾個藍軍,其中一個胖乎乎的上等兵走了過來驚訝道,“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昨晚這是在山里干了場大活啊!”
許戈聽著對方的聲音有點耳熟,抬頭看了過來。
小胖也正好對上了許戈的目光,臉色一變:“臥槽!是紅軍!”
說完就伸手去抓背后的步槍,其他幾個藍軍也大吃一驚,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武器。
啪啪啪啪啪!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雷神已經(jīng)把手槍重新插回大腿上,對面的幾個藍軍頭盔上冒出煙霧。
“我靠!什么情況?”
“媽呀!打仗啦!”
早餐店的老板和一眾食客聽見槍聲嚇了一跳,跑出來一看,個個愣在了門口。
“正好皮卡車沒油了。”
雷神笑呵呵地上了吉普車,其他人也快速擠了進去。
滴滴!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吉普車拐上國道,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
。。。
“來,讓我打一槍試試!”
石滾河與竹溝鎮(zhèn)交界的一座山頂上,許戈把李冬水手里的201高精狙拿了過來。
此時是夜里8點多,下面的山谷里紅藍雙方共計三百多人正在進行一場小規(guī)模的攻防戰(zhàn)。
紅軍人馬正是六連和75軍穿插連,藍軍是一個已經(jīng)被打殘了的步兵營。
雷神把許戈四人送到這附近之后就帶著老臉離開了,王林在對講機里跟羅山聯(lián)系上之后,剩下的兩個狙擊小組就來了這里。
許戈此時瞄準的就是600多米外一名藍軍的上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