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許戈被汽笛聲驚醒。
感覺到火車正在減速,一睜眼,天都亮了。
察覺到身上被壓的重量,許戈一把將李冬水的腿給甩開,屁股一拱,李冬水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李冬水嚇了一跳。
許戈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窗外:“到張夜了。”
李冬水從地上爬起來:“班副呢?”
“我怎么知道,一晚上也沒過來。”
許戈有些嫌棄地看著李冬水,“你特么晚上睡覺是不是流口水了?”
李冬水拼命搖頭:“沒有,怎么可能?”
“你說你,那邊有空床你不睡非要跑來跟我擠,真是辜負(fù)了人家張倩班長的一番好意!”
“你這么說,那你今天去跟她們睡,我和班副擠在這!”李冬水沒好氣道。
許戈笑了:“我倒是想啊,可惜車子已經(jīng)到站,要轉(zhuǎn)車了。。。”
“沒事,轉(zhuǎn)車了咱們也是同一趟。”
張倩和幾個女兵的腦袋伸了過來,笑嘻嘻地看著許戈,
“許戈,我們下一趟車還是臥鋪,也有空床,你說要過來是不是真的?”
許戈:。。。
“喲,姑娘們都起床啦?”郭源帥笑呵呵地從后面走了過來。
“早啊老班副!”張倩幾人也笑著打招呼。
郭源帥看著許戈和李冬水:“去拿行李,馬上要下車了。”
許戈看了看郭源帥的臉色,感覺還挺精神,不由好奇問道:“班副,你昨晚去哪了?”
郭源帥指了指臥鋪后面:“哦,我補(bǔ)了一張軟臥的票,本來想喊你們倆一起過去的,結(jié)果見你倆摟著睡得正香呢,就沒叫你們。”
許戈和李冬水都驚了,補(bǔ)軟臥?!
李冬水睜大眼睛一臉興奮:“班副,還能這樣嗎?”
“這不是很正常嗎,有空位置當(dāng)然可以補(bǔ),一看你們倆就沒出過遠(yuǎn)門。”
郭源帥從床底下拿出背囊,“走吧,準(zhǔn)備下車!”
三人來到車廂連接處,聽到羅山正在大聲喊著什么。
“都拿好自己的行李準(zhǔn)備下車了,把垃圾帶下去!”
“有沒有醉氧的?流鼻血的別慌啊!”
“這是誰的襪子和充電器落下了?要不要,不要帶下去扔了。。。”
這時腰酸背痛的凱優(yōu)木看到郭源帥領(lǐng)著許戈和李冬水過來了,一臉醋意說道:“班副,我好歹也算是你帶的最后一批新兵,不帶這么偏心的吧?”
郭源帥眼睛一瞪:“老子那輛坦克也是新的!趕緊往下滾!”
凱優(yōu)木:“哎!”
。。。
。。。
許戈提著背囊跟著人群走下火車,羅山快速把所有人集合在了一起。
“我們就不出站了,原地休息30分鐘,等去中原的列車到了就出發(fā)!”
“是!”
戰(zhàn)士們立即把背囊放在地上坐在上面。
月臺對面一大群乘客紛紛掏出手機(jī)拍照,這種情況就連隨軍的糾察也不好管,只得任由這些人拍,反正武器裝備早就提前用軍列運過去了。
只不過,原本坐姿很隨意的戰(zhàn)士們一個個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嗚!嗚!
汽笛聲中,開往中原闕山的特快列車終于來了。
戰(zhàn)士們排著隊上車,又開始了一段煎熬的長途旅程。
跟西北邊境那邊相比,一出了疆區(qū)明顯空氣中的含氧量就多了起來,氣溫也漸漸升高。
車廂里還開著暖氣,戰(zhàn)士們紛紛脫掉軍大衣厚外套,有的刷著手機(jī),有的打著牌,精神比上一趟車都好了不少。
晚飯過后,老兵們繼續(xù)開始提前分配各自的“床鋪”。
九班這些老兵在連里的威信很高,自然也沒人跟他們搶位置。
李冬水催著許戈趕緊去找班副,他想去問問有沒有空的軟臥。
“我不去。”許戈搖頭。
“為啥啊?”
“我剛才查了一下,軟臥好貴!”
李冬水拿出手機(jī):“我有錢啊,我請你,快走!”
倆人趁著過道還沒被完全封死,很快出了車廂,找到了郭源帥。
郭源帥又帶著倆人找到了乘務(wù)員,一問,剛好還空出來了一間高級軟臥,不等郭源帥掏手機(jī),李冬水搶著就把錢付了。
許戈還是第一次進(jìn)軟臥包間,實在是沒想到普通火車上還有這種地方。
兩人間,但是帶了一個單人沙發(fā)、獨立衛(wèi)生間和洗手池,更是有單獨的插座。
許戈直接往沙發(fā)上一躺,覺得挺合適:“行,我今晚就睡這了,充電方便!”
郭源帥和李冬水見他這么說了,也就不再客氣,各自上了床躺著。
許戈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信號,滿格,于是先給林晚發(fā)了一會兒消息,隨后就打通了家里的視頻。
這次許志軍和白靜一起出現(xiàn)在屏幕里,一看許戈已經(jīng)坐上火車了,白靜立馬問道:“兒子啊,你幾點到?媽媽提前做好你喜歡吃的菜,還給你包蝦仁餃子。。。”
“瞎說什么呢?小戈這是去駐訓(xùn),駐訓(xùn)你懂嗎?”
許志軍把手機(jī)搶過來,“你當(dāng)是探親休假呢?你起開,我來跟兒子說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