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后,一列車隊浩浩蕩蕩地前往靶場。
由于走的是碎石路,難免顛簸,許戈褲兜里的小司犬被晃得無精打采,扒在袋口一臉的生無可戀。
聽車廂里羅山和幾個班長聊天,今天狼旅的三個新兵營全都要過來參加開訓儀式,在這之后才會輪流來靶場進行射擊訓練。
許戈并不知道另外兩個新兵營的位置,反正應該也都在這片無人區里。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昨晚凱優木跟他講的踢球,確切的說是踢人規則,總結一句話就是:在確保絕不傷及要害的情況下盡可能地讓對手喪失戰斗力。。。
這哪是踢球,完全就是群毆嘛!
許戈心里不停吐槽著,同時也有一些緊張。
既然自己這邊選人的標準是新兵里能扛能跑能打的,那其他兩個對手必然也是一樣。
要知道,靶場里面可沒有草坪,全是沙石地!
不過好在,沒有人穿作戰靴。
胡思亂想間,車隊駛入靶場,各連迅速組織新兵下車整隊集合。
許戈帶著馬扎跳下車,四下看了看,發現靶場里面跟前幾天自己來報靶的時候改變了不少。
大片的帳篷搭在西側,一眼看不到頭的雪山山腳一線立起了無數的靶子。
一臺臺軍車整齊排列在帳篷區的周圍,有兩個方隊已經就位了。
這場面,瞬間就給人一種沙場點兵的感覺。
李智身為這個月的值班干部,在隊伍前面大聲喊道:“我們是一團的新兵營,必須要讓他們二團三團知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平時在營區里面怎么樣我不管,出來了,你們每個人都代表著一團的臉面!”
“各班排自己看好自己的人,任何人不準擅自離隊!”
教導員黃家波有些聽不下去了,走上前示意李智靠邊,伸出一根手指:“我就一個要求,不管干什么我們一團都要第一!”
“做到了,回去加餐!做不到,回去加練!”
“都聽清楚沒有?”
“清楚!”
黃家波一揮手:“走,干他們!”
隊伍開始向著帳篷的方向前進,邊走邊喊起了呼號。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說實話,這還是新兵們第一次跟其他單位碰面,每個人心里好奇的同時也帶著一絲緊張。
帳篷前面站著一排軍官,一個個全都掛著繡有狼頭的臂章。
居中的是一個長臉上校,想來對方就是狼旅的參謀長劉力了。
教導員黃家波跑步上前,敬禮:“參謀長同志,狼旅一團新兵營參加射擊訓練開訓儀式,全員到齊,請指示!”
“入列!”
“是!”
在黃家波的指揮下,新兵們挨著二團的人齊齊坐在了板凳上。
許戈的位置跟二團的方隊只隔了一條過道,此時感覺到一道道并不友善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這邊。
很快,空氣中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小司犬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陣仗,縮在許戈的褲兜里一聲不吭,兩只黑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
。。。
。。。
隊伍前面,不知道黃家波說了一句什么,杜虎起身來到中間,站到自己的馬扎上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一團的,咱們先唱首歌!”
杜虎雙手做了個打拍子的手勢,“戰士責任重呀嘿,預備~起!”
“戰士責任重呀嘿,軍事要過硬呼嘿。。。”
新兵們來之前都已經被班長排長叮囑過了,此時一個個全都扯著嗓子大聲吼唱著。
不管在不在調上,反正聲音一定要大。
一曲唱畢,杜虎把手一收,叉著腰大喊道:“同志們,咱們已經唱完歌了,接下來該誰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