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站在第一排，劉國平以及其他干部也沒人看向許戈，但是許戈就是感覺像是被無數道目光盯著。

這種感覺讓他手足無措，無地自容。

他沒想到，只是一包辣條竟然會引得連長如此震怒。

他有心想要打報告解釋什么，但是隱隱又覺得真要這么做了可能結果更糟。

罵完杜虎之后，劉國平看了羅山一眼，隨即回到了教導員黃家波旁邊。

“各排組織全速三公里，完成后回來集合！”

羅山隨即來到一排前面，“向右轉！跑步走！”

新兵們不知道什么情況，下意識地跟著前面的班長們朝著營門口跑去。

剛出門跑了不到幾十米，就已經有新兵的背包散了，被子拖在了地上。

一直跟在隊伍一側的羅山立即吼道：“把被子撿起來！把被子撿起來！”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像個什么樣子？散兵游勇！這要是被人看見了簡直是丟死人！”

“前面的，加快速度！”

“被子掉了的給我抱著跑！不許掉隊！保持距離！”

“再快！”

隨著隊伍的速度越來越快，腳步聲變得雜亂且沉重了起來，新兵們一個個開始喘起粗氣。

咚咚！

灌滿水的水壺隨著跑動撞在身上一陣生疼，許戈感覺到背上的背包越來越重，壓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前面的李冬水回頭，原本想說什么，看到許戈臉上難看的表情之后又帶著愧疚的眼神回過頭去。

身后凱優木嘀嘀咕咕的聲音傳來：“哈呀木！李智不去二排，這是故意跑來檢查我們排的！”

“哎！許戈！記得等下回去了把你的嘴巴給我嘬住，什么都別廢話，不然要被搞死！”

“嗯！”

許戈回頭，卻見凱優木一臉輕松的表情，大氣都不帶喘的。

月光下，羅山在一旁就跟趕鴨子一樣，趕著新兵朝著營門口外面的那座矮山沖去。

其他排早就在跑了一千五百米之后返回了，但是一排仍然繼續往前，羅山絲毫沒有掉頭回去的意思。

隊伍開始上山了。

這是許戈第一次在海拔2000米的地方跑這么遠的距離，還是負重，此時的他只感覺身體一直在極限狀態徘徊，胸口火辣辣的疼，越呼吸越渴望空氣。

打量了一下四周，其他新兵的反應比自己更夸張，隊伍已經被拉的老長，大部分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猙獰無比，一個個或昂著頭或埋著頭在艱難地挪動著步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有人摔倒在地索性不起來的情況下，羅山終于下達了返程的命令。

等到回到營門口，新兵隊伍已經跟逃荒的難民沒什么區別了，大部分人身上的背包都散了，被子拖在地上。

“停！”

進了大門，羅山叫停了隊伍，“原地整理著裝，然后慢步前往集合地點！二班長你出來看下新兵情況！”

“是！”

許戈現在只覺得腿發軟，心跳快的讓人發慌，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

凱優木在后面朝著一班的新兵小聲喊道：“哎，一班的兵，有沒有高反的？”

包括許戈在內的新兵們都搖搖頭，李冬水蹲在地上說道：“沒高反，就是有點困。”

“我也是。”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快天亮了吧，我也好困！”

李冬水說完，二班三班也有人出聲附和。

剛繞著隊伍轉了一圈的二班長陳良平來到羅山旁邊：“排長，大部分新兵都出現了輕微高反，暫時沒發現特別嚴重的。”

羅山面無表情點點頭，下令隊伍前往集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