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鬧夠了沒有?”本來是頗有些嚴厲的一句話,但是從華傾塵的語氣中說出卻別有一番柔軟的味道,像是細雨春風一般滋潤心田。
“你們都先退下吧!”畢竟是自己的家務事,不能讓這些人都在這里處置看著,便一揮袖,看向陸紹鈞,讓陸紹鈞領(lǐng)著他們?nèi)客讼隆?
“娘子,你鬧什么脾氣呢?”華傾塵輕笑,將懷中的佳人輕輕放在榻上,起身。
到如此地步,被自己發(fā)現(xiàn)他的一切秘密,竟還能如此笑晏晏,沐汐嬈不禁大怒罵道:“娘子,何來的娘子!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華七公子,我乃是睿王之妻與公子有何關(guān)系?”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并非故意騙你,實在是情非得已,我的處境你也看到。”
他的處境?沐汐嬈現(xiàn)在滿腦子,只是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人玩弄。
她一聲冷笑。“騙我?若你是騙子又何止只是騙了我?睿王是騙了全天下人!這么多年原來癡傻瘋癲的睿王,多么的心智深沉。原來就是那風流瀟灑一手丹青的華七公子!”
“你應該明白我的處境!”
“區(qū)區(qū)一個沐府你要裝丑扮成廢物,才能夠平安度日,更何況我?若我沒有這些年的瘋傻癡呆。那還能活到今日?更何況,就算我已成為這副模樣,別人也還是不肯放過我!這其中曲折你不比我更加明白嗎?”
“我是明白,那又如何呢?被你像傻子一樣玩弄于鼓掌之間嗎?”虧自己對睿王一直不斷牽掛,又出生入死。對華傾塵她自己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知道自己對他的確是一往情深。
“沐汐嬈除了我這身份之外,其他事情,我可有騙過你?”
“好,那你告訴我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此問一出,沐汐嬈不禁有些怔住,她后悔了。
墨子衍嘴角輕笑,到底他還是在乎自己的。這明顯的吃醋了。
“她是這么多年來一直陪伴在我的女人,她叫陌小悠,是我安插在大皇子身邊的侍女,也是我的心上人。”
沐汐嬈沒有想到,墨子衍就這么的承認了。
心上人?陪伴?那她又算什么?在明,她是他的正妃,在暗他又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面前,稱她為自己的妻子。可實際呢?他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他把自己當成傻子一樣玩弄。
她感覺自己胸腔里又有了當年真正沐汐嬈被墨涵凌退婚時的那種絕望心情。這回,才是真正的徹頭徹尾當了一次傻瓜。
當時沐雨薇,還威脅她娘,讓她查清楚對方的底細,他寧可為了睿王,放李雪蓮的安危都不顧,沒想到他真的這么騙自己。
“墨子衍你這混賬,竟敢如此騙我,我要和你和離!”沐汐嬈對墨子衍大打出手。兩人赤手空拳的戰(zhàn)了幾個回合,沐汐嬈討不到便宜,決定轉(zhuǎn)身就要離去,卻不防身后被人點了穴道,一頭昏了過去,倒在地上。
臥室里檀香裊裊,帳下美人輕睡,寶簾閑掛著小銀鉤。
不知過了多久,沐汐嬈才緩緩張開眼睛。
“你醒了?”墨子衍在她面前關(guān)切的問到。
“你真卑鄙,竟然點我的穴道。”說完,沐汐嬈伸手掌風劈去。竟然怕自己泄露他的秘密,將自己點暈過去。
“住手!我沒有偷襲你,是你自己怒氣攻心,暈了過去。”
“我自己?!”沐汐嬈冷笑一聲,你這個大騙子,我不會再相信你一句話。
“是嗎?那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以來你經(jīng)脈堵塞不能習武,明明漂亮的臉蛋卻有一塊那么丑陋的胎記,是有人給你下了毒!你知道嗎?!”
字字錐心,這幾句話讓沐汐嬈的手,停了下來,“你說什么?”
怪不得這具身子,從小便經(jīng)脈堵塞,好好的臉蛋也會有那么丑陋的胎記。而在空間靈泉用完之后,經(jīng)脈就疏通了,臉上的胎記也沒有了,原來那些不是天生的,而是毒藥所致。想來是空間靈泉給自己解了毒。
沐汐嬈理了理思緒,表面一片平靜,開口道:“墨子衍,你該不會又騙我吧。”
“事關(guān)你的身體大事,我怎么會騙你?”經(jīng)過此事之后,她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他頗有些氣結(jié)。“你暈倒之后,我便急忙將你從密室送了回來,然后為你把脈時,發(fā)現(xiàn)你身體中竟然已有十幾年毒素。”
說完,他從素白的衣袖間,掏出一塊蠶型的玉i,玉i潤澤晶瑩,剔透無暇。是難得的上好的玉髓。
“這塊是我從小便佩帶于身的天山冰蠶,能夠識遍天下之毒,解盡天下之毒。當年,我一夜毀容身中劇毒之后,多虧了他才能夠幸免于難。我已經(jīng)替你將身上的余毒都解了。”
“只不過到底是誰能如此心狠?這毒素在你身上應該是你在剛出生嬰兒之時便被喂毒,否則不可能,有如此功效,讓你脈搏如此深沉,隱藏如此之深。”
嬰兒時期,難道是娘?
所有思緒又向沐汐嬈分沓涌來,她一直對沐雨薇關(guān)愛有加,對沐雨薇一直偏袒。寧肯讓自己受到如此大的委屈,也要保護沐雨薇。
可她雖然也疼愛自己,可是卻從來沒有像對待沐雨薇一樣,對過自己,所有的委屈難堪都讓自己承受。難不成,她在心中早已疑惑許久的念頭又冒了出來。難道,沐汐嬈真的并非李雪蓮所生?!
但畢竟李雪蓮這么多年對沐汐嬈也是疼愛有加的,如果是真的,他。為何要在她身上下這個東西呢?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