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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云不在想剛才那樣憤恨生氣,聽到事情的原委后,她突然對陸紹鈞有了幾分憐惜,這樣重情重義的男子,難求。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他就是那位和王妃姐姐一起救了睿王和睿王府的陸公子。沒有他,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自己了。
“公子請起,我已經(jīng)知道了,希望下次公子多多注意,不能在如此了?!?
一席話,表示楚洛云已經(jīng)原諒他了。
陸紹鈞緩緩抬起頭,看向楚洛云,楚洛云的心卻跳了起來。剛才沒有注意,沒仔細看他,沒想到,他是如此斯文挺拔的男子,眉間英武不凡。她有些臉色發(fā)燙,心里如早已經(jīng)平靜的一池春水,突然有只溫柔的手伸了進去,蕩起了無數(shù)漣漪。
她趕緊向沐汐嬈,請安告退。
沐汐嬈望著陸紹鈞依舊不舍的看著楚洛云的背影。怒聲道:“陸公子,請!”
陸紹鈞趕緊起身離開,他愧疚不安地看著沐楚楚,他是真的喜歡沐楚楚的,只是他今天見了楚洛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么多年,他對茜微的愛是無法延續(xù)到別人身上的。
對不起,他在心中對沐楚楚默念。是他先招惹沐楚楚的,可如今,又要是自己辜負了嗎?
沐楚楚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對他莞爾一笑,那一笑,如同春夜的風席卷田野,帶著溫柔,卻一片坦蕩蕩,如明月清輝篩下。他懂了,沐楚楚不怪他,因為他們真的是知音,他懂她的心結在哪里,她也懂得他情不由己。
這一刻,陸紹鈞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有沐楚楚,拿得起放的下。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男人對待感情永遠沒有女人決絕。
夜已深了,一燈如豆。落花窗下飛紗輕下。
沐汐嬈和沐楚楚并肩躺在一起。
“大姐,你今天怎么就這么大方,要知道,是他先招惹你的,是他先去沐府提親的。今日,陸紹鈞做的事,讓你的臉往哪里放?”
“汐嬈,你想太多了,他去沐府提親,我答應了嗎?后來去陸府不過是去給陸大人賠禮道歉。我們他之間什么也沒有?!便宄谷徽f道。
“大姐?!便逑珛浦溃蠼阈睦镉窒胫鵀榱_杰守身一輩子了。
“不過今日,我真的很羨慕陸公子?!?
沐楚楚看著汐嬈,伸為她理了理鬢上散落的碎發(fā),“不知道,如果我見到了長得和羅杰一樣的人會是什么樣的感受?會不會和他一樣全失儀態(tài)?”
“唉?!毕珛仆宄u了搖頭??磥碛忠獮榇蠼阒貙ち季壛恕?
明日是七夕了。沐汐嬈的心里突然又浮上了華傾塵的模樣。
這世上,各自都有各自的緣分。該來的終究會來,該走的終究會走。
最是人間留不住。
這日是七夕,每年這個時候,京城都會有盛大的廟會,白天,軟香迷霧,游人如織。等到月上柳梢頭,男男女女,公子小姐,但凡有情之人都會提著一盞帶著綺夢的花燈來此,期望尋覓到,自己一生良配。
沐汐嬈和沐楚楚上一次一同前來,還是幾年之前,沐楚楚還是深閨嬌女,還未遇見羅杰。那時真正的沐汐嬈,也就是這廟會上遇見了臨風一瞥的墨涵凌,一顆芳心就此暗許,才會被墨凌涵退婚后,要去跳河。
沐汐嬈不禁地想,七夕夜會,成就了多少金玉良緣,又成全了多少癡男怨女。
現(xiàn)在她們兩人,一個是喪夫守寡,一個是有夫之婦,都不再適合去逛七夕夜會了,兩人沒有帶隨從,就像從前一樣去逛逛白天的七夕廟會。
廟會上,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今日,沐楚楚穿著一身水藍色流紗裙,長長的束帶,貼腰而垂下。
上面繡了繁復的花紋,在陽光的照拂下,沁然流光。襯著環(huán)佩叮咚,抬步之間,裙擺飄動,盡顯風流飄逸。
這一身,是沐汐嬈特地為她選的,美其名曰,麗壓群芳。
沐楚楚知道她在動什么歪腦筋,不過沒有理她,圖她開心愉悅而已。
沐汐嬈打扮的很簡單,卻也擋不住她的俊美靈秀。劉海斜下,緋粉繞紫長裙,襯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盈盈透亮。沒有那塊胎記,她就像是從天上踏月而來的俏麗仙女。
縱然今天美人如雨,多不其數(shù),可兩人還是有些獨領風騷的味道。
一路上,都有人投去驚艷的目光。
兩人在一個胭脂攤停下,“大姐,你看這種胭脂好不好?你日日臉上太素了,該多些顏色才好看?!?
“不用了,你看看這個好不好,這是剛出的胭脂粉?!?
“不錯?!便逑珛品旁诒羌庑崃艘恍?,她聞出來,這個粉里加入了對皮膚有益的中草藥。不僅可以上妝,也有美白滋養(yǎng)皮膚的功效。